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东张西望的谢颜妤。小丫头正拿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脸天真无邪,似乎对护卫头目说的事情一无所知。辞妄面上不动声色,对护卫头目道:“知道了,山匪作恶多端,有此报应,也是天理循环,吩咐下去,此事与我们无关,不要多议论,准备出发。”“是。”护卫头目领命而去。辞妄走到谢颜妤身边,牵起她的手,柔声道:“阿妤,我们该走了。”谢颜妤仰起小脸,冲辞妄甜甜一笑,“好呀,二哥哥。”辞妄看着她的笑容,心中那丝疑虑渐渐消散。即使是阿妤做的,也是为民除害,这是好事。车队再次启程,向着梧州的方向驶去,而接下来的几天行程异常顺利,再无波澜。辞妄背上的伤口也在谢颜妤秘制药粉的作用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不过两三日,便好的差不多,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粉痕。辞妄对此,也只是暗暗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可以追上阿妤的脚步。而谢颜妤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每天在车里不是看辞妄给她带的连环画,就是趴在窗边看风景,或是摆弄她那些小玩意儿,偶尔还会缠着辞妄给她讲些梧州的风土人情,小日子过得倒也惬意。几天后的一个午后,车队终于抵达了梧州地界。车窗外的景色与落苏城一带明显不同,山势变得更为险峻,道路也更加崎岖,路旁的植被也更加茂密,带着一种南地特有的湿热气息。“二少爷,前面就是梧州城了。”司机阿力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说道。辞妄抬眼望去,梧州城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厚重沧桑,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显得比落苏城更加喧嚣和杂乱。“进城后,直接去主事府。”辞妄吩咐道。辞家在各处产业聚集地都设有主事府,既是处理家族事务的办公场所,也是主事之人的居所。“是。”车队驶近城门,城门口站着几个懒洋洋的兵丁,看到辞家这气派的车队,眼睛亮了亮,一个歪戴着帽子的士兵模样的男人带着两个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拦在了车前。“停车,检查。”士兵敲了敲车窗玻璃,语气倨傲。阿力摇下车窗,不卑不亢地道:“这位是辞家二少爷,新任的wz市长,前来赴任。”那士兵斜睨了车内一眼,目光在辞妄身上扫过,又落到他身边粉雕玉琢的谢颜妤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拖长了声音道:“哦……辞二少啊,失敬失敬,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凡是进城的人车,都得检查,谁知道你们车里有没有夹带什么违禁品啊?”辞妄神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份公文,递出车窗:“这是我的任命文书和通关文牒,请过目。”士兵接过文书,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两眼,又递还给辞妄,皮笑肉不笑地道:“文书没问题,不过嘛……这检查还是不能免的,兄弟们,搜仔细点。”几个兵丁闻言,就要上前搜查车辆和行李。辞妄眼神一冷,这是故意刁难,无非是想趁机索要些好处,沈家的下马威,呵。就在辞妄准备开口,让护卫处理一下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时,一直安静坐在他身边的谢颜妤,忽然指着那士兵,用稚嫩的嗓音,天真无邪地问道:“二哥哥。”“这个叔叔的帽子为什么是歪的呀?他的扣子也没扣好,衣服脏脏的,他是没饭吃,所以才来守城门赚钱买饭吃吗?”她的童音在略显紧张的气氛中格外清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那士兵脸上的假笑一僵,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两个兵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辞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严肃地低声道:“阿妤,不许胡说。”谢颜妤立刻捂住小嘴,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仿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而那士兵被一个小丫头当众奚落,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正要发作,辞妄却已不再给他机会。他只是微微侧头,冷冷吐出两个字:“阿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一直坐在驾驶位,看似木讷的司机阿力,闻言一直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窗外,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正欲上前搜查车辆的兵丁手腕。“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啊!!!”那兵丁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冷汗瞬间布满额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守门的士兵和另外两个兵丁目瞪口呆,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阿力已经松开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他推开车门,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般立在车前,面无表情,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几个兵丁,最后定格在那士兵身上。辞妄依旧端坐在车内,甚至没有回头看那惨叫的兵丁一眼,只是抬手,轻轻捂住了谢颜妤的眼睛,声音平静无波。“污言秽语,不必入耳。”他这才抬眼看向那士兵,“我的车,你也配搜?”士兵被他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寒,嚣张气焰瞬间去了大半,但犹自嘴硬,“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守城官兵,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兄弟们,给我……”他话音未落,辞妄带来的几辆车后车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十余名穿着黑色劲装,气息剽悍的护卫鱼贯而下。他们的动作迅捷无声,瞬间将城门处的几个兵丁连同那士兵反手制住,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们的后腰和太阳穴。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快得让周围进出的百姓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惊恐地退开时,场面已然被辞妄的人完全控制。:()我,神女,被三个哥哥团宠成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