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则紧闭着门,门缝里透出更加浓郁的血腥气和阴寒感,还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像是念诵咒文般的低语声。谢颜妤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来到了中院紧闭的房门外,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钻了进去。屋内的景象,让她神情骤然一冷。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炉,炉下炭火幽幽,炉内翻滚着暗红色粘稠如血的不明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和阴邪之气。鼎炉周围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邪异阵法,阵法的几个节点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一块沾染了泥土和暗褐色污迹的兽骨,几缕缠绕在一起明显属于不同人的头发,一小撮灰白色的骨灰,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粗糙却透着怨毒之气的木偶,木偶心口扎着一根细长的铁钉。鼎炉旁,盘坐着三个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正双手结着古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灰黑色气息,与鼎炉中散发出的邪气相互呼应。其中一人手中,还托着一个不断散发出微弱空间扭曲波动的黑色罗盘状器物,似乎正在借助这器物,感应或者引导着什么。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还蜷缩着两个被捆绑着,嘴里塞着破布,衣衫褴褛,眼神惊恐绝望的年轻男女,看样子像是被抓来的贫民或流民。谢颜妤瞬间明白了。这里是一个炼制邪术法器,施展恶毒诅咒,甚至可能以活人为祭的邪术工坊。那鼎炉中熬炼的,恐怕就是用来增强污染点,侵蚀城隍,或者制作其他害人邪器的媒介。那个黑色罗盘,很可能就是用来定位和操控那些地脉污染点的关键法器之一。沈家,果然与这些阴邪手段脱不了干系,而且看这架势,绝非一日之功,恐怕早已深入其中。她强压下心中升起的怒意和直接将这里夷为平地的冲动。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她需要更多证据,也需要弄清楚沈家与城隍庙那伙邪术师,以及梧州驻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记下了房间内的阵法纹路,那黑色罗盘的样式气息,以及三个黑袍人的大致特征和念诵咒文的片段音节。随即又用神念在那两个被绑的男女身上留下了只有她能感应到的标记,若是他们遭遇不测,她或许能循着标记找到些线索,或者救他们一命。做完这些,她悄然离开了这儿。快速在沈府其他几处可疑地点快速探查了一圈,发现了一些来往书信的碎片以及一处地下密室的入口。回到家,谢颜妤的气息也略有不稳,主要还是气的。她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脑海中飞快整理着刚才的所见,一条条线索逐渐串联起来。沈家是个大毒瘤。那些地脉污染点和城隍庙的异变,恐怕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目的是破坏梧州风水,窃取地气运数,然后进行更庞大的邪恶仪式。二哥想要在梧州立足推行新政,打击豪强,沈家无疑是最大的绊脚石,而且是一个极度危险,不择手段的绊脚石。谢颜妤放下水杯,眼里有些不爽。现在看来,她之前布置的还远远不够。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摸清沈家的完整计划,并在关键节点上,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至少,要先救出那些被当做祭品的无辜之人,毁掉那个邪术工坊和黑色罗盘。她需要制定一个更周密的计划。谢颜妤走到桌边,拿起那块罗盘碎片,指尖拂过其上残存的邪异纹路。以二哥的见识和手段,看到此物,再联想到城中发生的那些离奇命案,失踪案,以及可能已经察觉到的某些异常,他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但如何将这块碎片,以及相关的信息,合理地交到二哥手中,而不引起他的怀疑呢。直接告诉他?不行。她可是答应过二哥不随便乱跑……她需要一场意外,一次巧合。谢颜妤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那只被辞萍打碎,又被她精心收藏起来几片较大瓷片的花瓶上。一个计划,迅速在她脑海中成形。她喊来阿月,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担忧。“阿月姐姐。”她小声说,“萍姐姐打碎的那个花瓶,阿妤还是好心疼,虽然二哥哥说要带阿妤去买新的,可是那也是二哥哥送阿妤的礼物。”她垂下眼睫,显得格外失落,“阿妤想把那些碎片埋起来,就当是给它一个归宿,就像阿嬷以前说过的,碎了的东西,埋进土里,就不算彻底没了。”阿月听了,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当小姐孩子心性,对那花瓶执念太深,便柔声安慰。“小姐别难过了,二少爷疼您,以后肯定会送您更好的,您想埋了那些碎片,埋在哪儿?奴婢帮您。”“就埋在后花园那棵最大的海棠树下吧。”谢颜妤想了想,说道,“阿妤:()我,神女,被三个哥哥团宠成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