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要求她不敢说,怕自己联想到段诩淮身上。她和他不过萍水相逢,实在没有理由冒犯。
程远的眸中有星光熠熠,转瞬便掩饰了下去。
“欸,你这标准,程师兄刚好符合。”许昕笑盈盈地说,“你俩都是山省人,他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没机会发福,身材和长相也不错。大家彼此知根知底的,要不考虑一下?”
程远对陈清杳有好感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陈清杳在感情上过于迟钝。
用朋友的话说,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木讷。
一个看不出爱意,一个竟心甘情愿地等她开窍。
陈清杳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见了段诩淮之后,迟钝了二十七年的情窦突然开了。
程远足够优秀,可惜她对他无感。她抿唇浅笑,婉言道:“你们就仗着程师兄脾气好,拿他开玩笑,我可不敢霍霍身边的人。”
话说到一半,杨女士的电话打了过来。
“家里的催婚电话?”程远道。
陈清杳很无奈,‘嗯’了一声,向大家知会一声,离开了包厢。
走廊上很安静,陈清杳没来得及切成听筒,杨女士的声音就这样大喇喇地外放了出来。“清杳,你二姨最近推了个不错的男生过来,比你大两岁,也是研究生毕业,在国企上班。”
站在长廊尽头的男人身形挺拔,看不清正脸。
陈清杳略带歉意地朝对方颔首,挡住手机,压低声道:“妈,我上周不是说过了,我不会去相亲,也没有闪婚的打算,你不要再麻烦亲戚了。”
在公共场合听别人的电话属实不太礼貌,但熟悉的音色让段诩淮脚步微滞。
陈清杳穿着驼色毛衣,侧颜温柔,秀气的鼻尖轻蹙,似乎对电话那头的要求感到困扰。
结束通话后,她停留在原地调整情绪。
安安静静的。
像一朵白玉兰。
段诩淮轻声唤她的名字,“陈小姐。”
陈清杳没想到乌龙之后还能相见,又被他撞见糗事,嘴巴一打架,说了个:“好久不见。”
相比于她的局促,段诩淮始终镇定,垂眸落向她,“我正好在这里同合作方洽谈,你也是?”
陈清杳:“朋友聚会。”她恨不得找个借口赶紧开溜,可是生理上的吸引力让她无法移动脚步。
看得出来,段诩淮没有调节气氛的习惯,口吻平和地问她:“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陈清杳还在选择比较,说:“有惊无险,顺利拿到offer。”
“那就好。”他的目光带着惯有的清冷,说起一件不相干的话题,“你家也催婚?”
不论事业上获得了什么样的成就,婚姻始终是逃不开的劫。陈清杳想,大概他和她唯一的共鸣,就是这个烦恼了吧。
“是啊,我妈威胁我,要是在三十岁之前还不结婚,就派人把我绑回去结。”
可惜段诩淮没能理解她的黑色幽默,落向她的眸光带着欲言又止的探究。
陈清杳兀自扯唇,感慨自己还是不适合同高岭之花交流。她找了个借口打算开溜。
身后传来段诩淮的声音,“婚姻是大事,不能太草率。”
等她回过神时,他早已离开,好似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只是缥缈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