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拿出手机搜一下信天翁的叫声,便见俞越忽然弯下眼睛,模仿起了他方才的语气:“不知道不知道。”
许青翰:“……?”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俞越笑得一脸欠揍。
许青翰没傻到看不出来俞越是在开他的玩笑,觉得好气又好笑,想让他别再说这三个字模仿劳什子信天翁的叫声了,下意识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知道不…唔……”
许青翰的手掌很大,覆住了俞越大半张脸。
两人本就坐在一方小小的礁石上面,离得近极了,这番动作下来,几乎贴在了一起。
俞越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睫快速颤动起来,整张脸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许青翰后知后觉到不对劲,赶紧松开了手。
俞越垂下脑袋,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你…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许青翰以为他不小心捂住了俞越的口鼻,让他没办法好好呼吸,憋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又给他顺了顺背。
俞越摇摇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子上面,声音小如蚊蚋:“没事。”
过了会儿,感觉脸上的温度开始下降,他才抬起脑袋,看向还在给自己顺背的许青翰,说:“有只寄居蟹从我脚边跑到你的脚边了。”
许青翰:“……?”
许青翰实在是有些佩服他话题跳转的速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自己的鞋子旁边果然贴着一只小小的寄居蟹。
许青翰伸出手,想要抓住它的壳,却被它抢先一步逃走了。
俞越笑着说:“手速不行啊。”
许青翰胜负心上来了,站起身,一口气给俞越抓回来了三只寄居蟹。
献宝般向他展示的时候,一只寄居蟹忽然用钳子夹住了他的手。
许青翰疼得一嘶。
俞越赶紧将他手里的寄居蟹拿走,放回了沙滩上面,再看向他的掌心,一道小小的口子正在往外渗出鲜血。
幸好附近有卖碘伏的药店,俞越一边念叨,一边用棉签蘸取碘伏给他涂在伤口处。
“许学神,你不知道蟹类有钳子会夹人吗?”
许青翰:“……”
他自然是知道的,小时候他在沙滩上面也被夹过。
但刚才俞越笑他手速不行,他满脑子都是想要向他证明自己,根本无暇去想其他。
如今被俞越这么一打趣,他更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一时间,掌心的疼痛没有任何消减的趋势,许青翰破罐子破摔,生硬地转移着话题:“好疼……”
疼得说不出话也正常。
俞越拿他没办法,涂完合上碘伏的盖子,轻轻攥住他的手腕,凑近伤口处吹了吹,一边吹,一边故意配音说:“呼呼,痛痛飞。”
许青翰:“……”
许青翰很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又觉得被俞越吹过之后疼痛感好像真的减缓了一些,最后只是将视线匆匆撇开了。
湿咸的海风撩动树影,和少年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