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俞越迫不及待又问:“赵天强走了吗?老师,他真不是我爸,您从哪儿把他找来的?讨债的有时候都联系不上他。”
陈劲尴尬地咳嗽一声,“学籍系统有他的信息,我打了上面的电话过去,他就接了,我跟他说了家长会的事,他很积极地说会来参加。”
“他已经走了,还是许青翰爸爸主动将他送出去的。他还说想去你宿舍瞧瞧,我看他有点不对劲,糊弄过去了。”
俞越没忍住翘了下唇角,看得出来许延很讨厌赵天强,应该会好好将他“送”出学校。
“这事儿怪我,不知道你父…他是那样的人,还想着趁着家长会好好聊聊你的学习呢,”陈劲拍了拍俞越的肩膀,“这次期中考试不错,进步了,好好保持,一本肯定没问题。”
俞越保持酒窝存在,乖巧点头,没有接话,敷衍了过去。
陈劲又拍了拍许青翰的肩膀,宽慰道:“你父亲的话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他就是太担心你了,我已经跟他沟通好了,你和俞越相处得很好,让他放心。”
许青翰也学着俞越那样点了点头,敷衍了过去,不打算跟老师解释太多。
许延对外还是装得像模像样的,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外能牵制住他。
俞越趁机跟陈劲说了小仙人球的事。
陈劲毫不在意,给出了和许青翰一样的回答:“放心,能活。”
因为这事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俞越每隔几天都要来办公室看一看这个小仙人球。
可能因为是已经到了冬天吧,扎根有些慢,但小仙人球并没有枯萎,是好消息。
许青翰说来年春天回暖应该就顺利生根了。
来年春天,就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学期了。
-
家长会的当天晚上,俞越第一次给许青翰打去电话。
小小的按键手机音质并不好,但听见许青翰正常的声音,俞越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下。
“许青翰,你还好吗?”
“挺好,刚洗了澡。”
“没有被欺负吧?”
“没,他原本是想动手的,被我攥住了胳膊,他力气没我大,估计怕真打起来打不过我,骂骂咧咧了几句气走了。年底了,他工作比较忙,身上挂彩影响不好。”许青翰没有对他隐瞒。
他渐渐习惯了好的坏的都告诉给俞越。
因为是在俞越的影响下,好的坏的他都开始从容应对。
“那就好,早该这样反击的,”俞越在手机这边点了点头,“你就像那个…大象。”
“什么?”许青翰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从鸟变成了象。
俞越:“小时候被绳子拴住,挣脱不了,长大之后明明有了挣脱绳子的力量,却还是被拴住了。”
这个故事倒是并不陌生,也挺典型的。
确实与他的经历贴合。
后来在大学,许青翰知晓了这个故事所折射的心理学效应——“习得性无助”。
指个体在长期遭受无法预测或控制的负面事件后,逐渐失去改变或掌控情况的信心,产生一种无助感。*
踩着十七岁的尾巴,他从无助感中挣脱,以为就此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