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一会儿俞越便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就跟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一样,但比起以前体能差了很多,接许青翰下课之前他已经在实验楼的对面坐了好久了。
长椅后正巧种着桂花树,细碎的花瓣落到椅面、地上,还未被清扫,也还未开始腐烂。
许青翰牵着狗站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他低头收集长椅上的桂花,暖黄的灯光拌着月光倾洒在他身上,影子斜斜拥向他,笼了一地桂花。
不多久,他便献宝般捧着掌心收集的桂花凑到了他的面前。
“快装进香囊里面。”
许青翰乖乖配合他,很快香囊便沁出了桂花的香味。
“要不要再装些进去?”俞越问。
桂花花瓣太小,收集了这么多,也只装了小半而已。
许青翰点点头,将狗拴在长椅旁,跟他一起收集起来。
终于,香囊被塞得鼓鼓囊囊,上面的锦鲤也成了一条小胖鱼。
一转身,乖乖坐在长椅旁的狗脑袋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上了一朵小小的桂花。
许青翰笑着帮它摘下,却虚虚攥在掌中,没有丢掉。
回到家,俞越在镜子里的自己脑袋上发现了一朵小小的桂花,他只以为是树上落下的,摘下放到一旁,没有放在心上。
许青翰将香囊从书包上拆了下来,悬挂在了出租屋内。
入秋后俞越愈发懒得动了,像今天这样特地带着小狗去学校接他的情况实属罕见,出租屋附近环境不算太好,没有京大校园里那么多的桂花,嗅不见什么香味,他想俞越也能一起享受这个京市的秋天。
桂花的香味在秋天极具侵略性,很快便渗透进了每一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许青翰热好早餐和狗饭,带着狗出门溜了一圈回来才出门。
俞越闲着没事又研究起了狗饭,给物理做了一些冻着,每天只要蒸蒸就好,物理很喜欢吃,被他们养了一段时间之后皮毛都油亮了不少。
每天晚上它都会跳上床,身体赖在在许青翰的床上,脑袋搭在俞越的床上,将两张床的高度差当做了枕头。
每次俞越夜里醒了,都会看见自己身边毛绒绒的小狗脑袋,有时候还会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小狗眸子。
他不敢与它对视太久,总是飞快闭上眼睛,怕会触发它的小狗代码,在许青翰的被窝里摇尾巴,将许青翰吵醒。
有一回就是这样,三双视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交,第二天许青翰险些睡过头,没吃上早饭便匆匆赶去了学校。
后来俞越便格外小心,怕打扰到许青翰休息。
今天是周六,许青翰没去学校,去了辅导的学生家里,回来的时候给俞越带了一半煎饼果子。
见俞越一言不发啃得认真,许青翰问:“怎么样?跟溟市的比哪个更好吃?”
俞越咂摸几下。
其实他没那么喜欢煎饼果子,只是每次吃煎饼果子,都会想起高一那年暑假花光身上的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孤立无援最终向命运低头的感觉,如今的处境与之相比,能尝出一点苦中作乐的甜。
糟糕的身体情况和吃下的那么多药导致他的味觉已经有些减退了,哪怕许青翰给他买来了溟市那家煎饼果子,也尝不出当初的味道了。
为了让许青翰开心,他缓缓说道:“感觉这个也很不错。”
许青翰果然开心起来,“明天我再去给你买。”
俞越低头咬下一口,含糊地嗯一声,转移话题问:“今天的辅导怎么样?”
许青翰:“还行,给他写了张难度差不多的卷子,错题没那么多了。就是话太多了,闲下来总是问东问西的。”
今天辅导的学生还是暑假辅导的那个,觉得许青翰教的好,开学后也继续请他周末过去上课。
“今天又问了什么?”俞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俞越早就对那个学生略有耳闻,因为有一回他卡着下课的点给许青翰打去电话,想让他回来的路上买个东西,被学生听见了,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地八卦问:“许老师,是你对象给你打电话吗?”
俞越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也不知道许青翰是怎么回答的,因为电话被匆匆掐断了。
回来之后许青翰没有提起这件事情,他也假装没有听见。
就是七八月暑假太热,汗涔涔的,许青翰的T恤湿了大半,被空调的冷风一吹,感冒了一周。
“问我是怎么走竞赛这条路的,多久开始不算晚,这条路好不好走。”许青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