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抽泣声太明显,可眼泪还是无声地一颗颗滚落,像透明的珍珠。
他知道自己不该提的,每次讲到苏苏,daddy都会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他不想让daddy难过。
可是,他真的很想苏苏。
盈心三岁的生命里,见过许许多多成年男人,有陪着他长大的阿杰叔叔,有讨厌的房东,有daddy的同事们,有幼儿园的老师,有好看的瓷瓷叔叔……
可是没有哪一个,能像太子那样,见到第一眼起,就让小幼崽觉得好温暖,好安全。
他还记得被抱起来的感觉,好像那个怀抱,等待了很久很久,好像从出生起,苏苏就应该在。
好像他幼小的生命,原本就应该回到那个臂弯里。
小幼崽憋了很久的问题和眼泪,今天,真的止不住了。
乔泠弦把盈心拥进怀中,感受到小身体的颤栗,眼泪很快把肩膀的布料打湿。
“抱歉。”他嗓子发哑,“是daddy不好。”
如果他能谨慎一点,不让盈心和太子遇到。
如果他当初愿意接受孤独,而不是那般渴求陪伴。
一切分离和想念的苦痛,本不该降临在这个孩子身上。
*
听见视讯请求时,阿尔菲坐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盯着光脑上一次又一次显示的【抱歉,您的权限不足,文件解析失败,拒绝访问】,陷入愈发浓重的沉郁与焦躁中。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闭门不出,用各种手段调取自己当年的医疗记录,却找不到任何痕迹。
他原本想要直接挂断那不懂事的视讯,却在看见来电人姓名时,唰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水杯。
怎么会是……!
阿尔菲连忙扒拉几下乱七八糟的头发,黑眼圈是来不及遮了,反正光线不好应该也看不清的吧。
他手忙脚乱按下接听,对上一张冷白素净的脸。
“嗨,乔……”
名字还没念完,镜头稍稍偏移。
小幼崽趴在大人肩上,小脸埋着,只露出一边红通通的小耳朵。
“甜心?”阿尔菲的声音瞬间收紧,甚至忘了“甜心”是乔泠弦专属的称呼、其他人只能喊“盈宝”,“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了嘛?”
盈心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清屏幕里的人,先是咬着嘴唇摇摇头,然后更委屈了。
“苏苏……”小奶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苏苏,你什么时候来呀……心心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