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是怎么一下子就在此地刷新出来师弟的,也不是很懂,是不是现在的小朋友见面打招呼,都已经换成了这种方式。
想了一下,我选择顺应年轻人的潮流,也在他旁边蹲下来,却看见他表情有点疑惑地看着我,眉头轻轻皱一下又松开。
“同学,你也是来抓他的吗?”
看起来似乎没发现我就是那个被他糊弄的师兄,声音也压得很低,跟在耳机里面听到的有点不太一样。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抓谁?”
隔着口罩说话不太清楚,我摘下来,又问一遍:“抓谁?”
沈言原本只是分给我一点余光,摘下来口罩的一瞬间,他忽然猛地来转过头盯着我。
一霎间和他对视,我才忽而意识到,那张很惊艳的照片其实只还原了他七八分的样貌,没照出来他漂亮得几乎带攻击性的眉眼,也没照出来他鼻梁上那颗颜色很浅的小痣。
眼睛形状像桃花瓣一样,眼尾向上挑出来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又回想一遍,很确定我之前没跟沈言见过面,没在同一场国奖答辩狭路相逢,没一起打过比赛拖他后腿,更没做过同一份小组作业给他划水。
完全可以说是无冤无仇。
……所以盯着我的脸看到底是为什么?
打人很疼几个字又冒出来了。飞速思考是否需要先发制人的时候,我看见他又猛地错开目光,很轻地晃晃脑袋。
“……抱歉。”他仍然没什么表情,压低声音跟我解释,说话的时候一板一眼的,“最近附近的猫总被下毒,就是这个人,我们蹲他很久了,刚才怕你过去惊动他……同学,打扰你了。”
“给谁……给猫下毒?”
从碰见沈言起没有一件事是我能理解的。
想了两遍,我还是觉得跟几只猫这么过不去这件事,实在是很匪夷所思。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的人,做什么都会失败的。
放弃理解非碳基生物的心路历程,我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怪不得最近不怎么见到这里的猫了……真是他?”
沈言点点头,我抬头看一圈,发现那人选的地方,还能正好避开实验楼周围的监控。
拿出来手机点了录像的时候,我跟他解释:“这地方监控拍不到。”
沈言没说话,默默往右边挪了两步,又看看我。
虽然仍然面无表情,但我觉得,好像是我可以稍微过去一点的意思。
那人已经晃到第二个来回了,我看他还准备开始晃第三个来回。等着那个人下手的时候,我总觉得有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我脸上。
悄悄从眼角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沈言明明就在很认真的盯人,看起来好像一点眼神都没分给我。
好奇怪的师弟。
声音听起来很不近人情,长相看起来更是不近人情,好像很冷冰冰的一个人,但是蹲在这里给小猫出头。
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沈言往另一边侧了侧脸。
树后面的地方并不太宽敞,近乎肩并着肩的距离里面,我跟沈言都没再说话,看着那个人若无其事地晃了三个来回,终于往几个碗里面快速放了什么东西。
“知道躲监控,这人应该是惯犯了,”我把画面再放大一点,准备等一下把手机给沈言拿着,“搞不好身上带了什么东西,等会儿你别冲……”
“?”
身边那道影子到底什么时候窜出去的我都不知道,周围这会儿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一瞬之后的惨叫声就格外明显。
按着人,沈言听见脚步声,回头来看我,眼睛被太阳照到的时候眯起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