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顺着修长笔直的手指流到掌心,陆诏垂眼看了看,抬手对着虞清念的脸颊上拍去。
本以为力道会重,虞清念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就绷紧了身体,眼睛闭上紧张不已,浓密的睫毛簌簌颤抖。
但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虞清念睁开眼睛,后颈发麻,望着近在咫尺的手掌,像猫一般伸出舌尖舔去掌心的水液,舌尖与手心相触的时候,他抬起眼睛去观察陆诏的神色,顿了几秒后才伸长舌头。
陆诏任他舔着,而后盖住他脸上的淡红色指痕,把覆盖了一层水光的手指贴在他脸上缓慢擦干净。
“就喜欢这样,不然没办法当乖孩子,是不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在夜色中令人头脑发酥。
虞清念被捏着下巴往上抬,呼吸又急促起来,带着淡淡哭腔哼唧抵赖。
“嗯?”陆诏并不好糊弄,拇指按在白皙的下巴上,留下淡红色指痕,望向虞清念的眼睛深沉。
“……啊——!”坠在身上不停响的铃铛夹子被拽长,虞清念顺着力道不自觉往上挺身,企图缓解疼痛,急促喘息道,“是——是……”
陆诏这个人,出手大方长得也好,平时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怎么闹都没关系,他甚至会喜欢虞清念偶尔的小脾气,除了控制欲强一点,总的来说是个可遇不可求的金主。
但在某些地方,他是个极其难伺候的人,规矩大的很欲望又强,癖好十分恶劣,跟平时冷淡斯文的样子完全不同,掌控欲在这个地方发挥到极致,一点点令他不满意的反应都会受到惩罚,喜欢看人崩溃、喜欢看人哭,所以纵使虞清念在平时作天作地各种惹人生气,但到现在为止还是很怕看到陆诏真的冷脸,他从来都知道那条界限在哪里,情趣般的玩闹和真的做错事受到的对待是不一样的。
在外面虞清念是陆诏捧在手心里的珍珠,光鲜亮丽履历生辉的钢琴天才、艺术殿堂明珠,在床上陆诏让他伸舌头他都不敢把嘴闭上,所有犯的错误都会在床上被好好管教,他完全不敢在这上面惹到陆诏,不然怎么哭怎么求饶都没用。
陆诏用指根夹住烟,反手掂着小铃铛来回晃,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紧致又流畅,冒着火星的烟头在距离虞清念皮肤几寸的位置,带来淡淡的灼热。
他漫不经心问:“所以花费时间管教你,要说什么?”
虞清念生怕被烟头烫到,身体紧绷想往后缩,却又怕自己的动作惹人不高兴,努力用理智和生理做斗争,颤抖着声音说:
“谢谢…”
陆诏两指圈起对着小铃铛弹了一下,“称呼呢?”
粉色蝴蝶结缀在肩膀处,少年身上的薄红还没完全褪去,又因为这个弹动抖了好久,颤颤巍巍开口:“Thankyou……daddy。”
“乖。”陆诏摸了摸他的耳朵。
等他回过神,被陆诏托起后颈喂了些温水,头上的猫耳朵被摘下来,掉到手肘的裙子吊带被换成了舒服柔软的睡衣,昭示着今天的游戏已经结束。
陆诏搂住少年纤细的身体,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打。
小范围照亮空间的壁灯让床头生出些许温馨的感觉,虞清念缓了好久才平复好呼吸,抱住陆诏的手臂,靠在人肩膀上,朝上转动眼睛望着那根燃烧到一半的烟,软声委屈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会乖的,刚刚好凶——”
略带谴责的话却是用撒娇的语气说出的,少年穿着宽大的睡衣,露出来的脖颈皮肤上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被过分对待后也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粘在陆诏身上,仿佛他才是安全感的来源和庇护所。
“刚才我有哪个行为,让你不舒服吗?”陆诏问,语气认真。
虞清念回想了一下,手指搅动着被角缓慢开口:“把那个套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他有点害羞,眼睛看向一边不敢和陆诏对视。
“我感觉那一刻我不属于我自己了…本来以为会不舒服,但是、但是…”
陆诏一手撑在少年身边,精准道出了他说不出口的感受:“你喜欢。”
虞清念抠着床单,缓慢点头,眼中有慌乱和躲闪。
陆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没关系,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诚实,这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我的喜好说出来同样也不能被大多数人接受,不是吗?喜好与人格无关。”
虞清念的不自在缓解了一些,床头柑橘调的香薰散开令人放松的味道,他抱住陆诏的小臂拽到自己面前,眼巴巴望着燃烧的烟,小心翼翼问:“我可不可以试一下?”
少年长了一张格外清纯的乖乖牌脸,抱着人胳膊微微张着嘴想去含烟的时候,有种好学生误入歧途的禁忌荒谬感。
陆诏手腕一转,把剩下一半的烟头掐灭。
“这不是乖孩子该干的事。”他淡淡道。
虞清念扁嘴,放开他的手臂,哼了一声,转而抱住被子一角,垂下睫毛,一副倔强又坚持的模样,米白色的睡衣上还有小熊的卡通图案,衬得他整个人柔软又幼稚,生气的表情注入了鲜活生动的色彩。
陆诏轻笑了一声,觉得可爱,捏住他脸颊上的一小团软肉朝外扯了扯。
少年还是不理,朝旁边偏过头。
小巧精致的下巴被扣住,陆诏低下头来,和他交换了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吻。濡湿的舌尖慢慢纠缠在一起,虞清念在和人的缠绵湿吻中,第一次品尝到了烟是什么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