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足够？”
嬴政挑了挑眉，虽然不想打击云乐的信心，但是废丘不过小小一县，想要发展哪怕砸钱也能砸起来，但是整个大秦可做不到这样。
“若是阿父愿意支持，自然是够的。”
没有国家背书当然做不到，但是有的话另说。
“那就递份奏疏上来。”
“好。”
云乐早早便在私底下构思过五年计划，如今往郢陈一走，更是进一步了解了大秦的国情，如今只要把计划修改一番就能直接交上去了。
深夜，兰绮宫灯火未熄。
阿锦端了些吃食上来：“公主何必如此心急？”
自打章台宫回来便笔耕不辍，一副与时间赛跑的样子。
“……只是想快点罢了。”
阿锦称赞：“公主当真心系黔首。”
这么些年，在事关民生的事情上，云乐向来是能多快就多快，在废丘之时便是如此，熬夜都成了家常便饭，白日里还要去乡间走访。
阿锦回想起一开始云乐整日呆在兰绮宫中不挪窝的懒散样子，都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公主不是说过身体才是本钱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把这一点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于正常人而言，这句话再正确不过了。”
但是她的身体，如今看来更像是一枚定时炸弹，又何必顾惜呢？
云乐捏了捏发酸的手腕，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
“不过我可是云乐君，自然不一样。”她对着阿锦眨了眨眼，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丝毫看不出刚刚心中在想什么。
阿锦无奈地笑了笑，直接灭了烛火：“云乐君也是肉体凡胎，得好好休息。”
“阿锦，我看不见啦！”云乐抱怨：“快把蜡烛点回去。”
“不行。”阿锦说着便把人强行拉到了床上：“有些事情明日再做也不迟。”
“阿锦掌事——”
“公主早点休息。”她想了想云乐以往的话，又补充了一句：“晚安。”
“……晚安。”
十日，云乐没有踏出兰绮宫一步。
等到五年计划新鲜出炉，她已经挂上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阿锦满眼心疼，十日来一直与云乐斗智斗勇，抓着她早点休息，没想到还是让人熬出了黑眼圈。
“直接递给父王吧。”云乐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我先休息一下。”
阿锦拿着将近五厘米厚的纸张往章台宫走去。
嬴政看着厚厚一叠纸嘴角抽搐，忍不住确认：“你说这是云乐递上了的奏疏？”
“是。”
嬴政：……
他揉了揉眉心：“拿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