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的嘴唇抽搐了一下,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我想起来的事比较多,”宫江隐开门见山地说道:“不仅仅是比武大会的事,还想起了师父以及陛下跟我说过的一些话,其中就包括邱灯国师的名号,取自邱灯国师自己的姓氏与他的亡妻的姓氏结合。”
一瞬间,众人的心跳声好像成了房间里最大的声音。裘锦添率先打破了平静:“那。。。。。。那我爹姓裘,我娘姓邓,我娘也确实早早就去世了,但是将军,这有可能只是巧合吧!大毅那么大,也不一定就找不到第二个符合这样条件的人。”
“够了儿子,”裘老突然放声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总将大人说的没错,我的确是邱灯国师。”
等一下,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现在在他们面前坐着的这个一身青衣、头发花白、每天忙着和儿子打趣的裘老,居然就是曾经那个叱咤天下、玄国百年历史上唯一一个化出法长封韵牌的邱灯国师???!
之前在面对黎云锁的时候,裘老只用了控者封韵牌与之抗衡,结果还被黎云锁一道水流就甩开了,说他脆弱得像个麻布袋子也不为过。
可曾经那个不以真面示人的邱灯国师,他在大毅初出茅庐的时候,各玄国因为畏惧他的法长封韵牌,没少安排刺客对其进行暗杀,结果从没成功过不说,把邱灯国师惹恼了之后更是祭出一个玄力场将一个小国碾成了碎片。
从此之后,各玄国看见黑色的面具都会避而远之。所有人心中都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疑问,曾经的邱灯国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裘老终于开了口,“我确实是邱灯国师。”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靖国了,也不记得自己在毅国的往事,那些事早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回忆,所以在广陵见到你们的时候才没有告诉你们这些,但是。。。。。。”
裘老犹豫了一下:“时空玄力场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我曾经用法长封韵牌,释出了一个玄力场。”
“这个玄力场空间特别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大毅和靖国,而这个玄力场,是修改记忆的玄力场,你们可以叫它失忆玄力场。”
众人:?!
“失忆玄力场十分耗费玄力,注意,是十分耗费玄力。即使我拥有过法长封韵牌,在启用了一个失忆玄力场之后,我的法长封韵牌也会随之消散。”
“所以,”姬语嫣哑声说道:“您的意思是,我、总将大人、卿秋染、李粼甚至是更多人的记忆缺失,甚至可能是整个毅国与靖国的人都出现了记忆错乱,都是归功于您当初的失忆玄力场?”
“现在看来,是这个情况没错。。。。。。”
裘锦添还没有从上一个信息中反应过来:“爹,您是邱灯国师,您怎么连我都不告诉呢,我说怎么从小到大都见不了您几面。。。。。。”
“你猜你娘为什么早亡,我化出法长封韵牌之后,各国派来取我性命的刺客越来越多,你娘生下你之后,第一个请求就是对外不要宣告我有个儿子,可她自己呢?却因为刺客而被暗杀,我作为邱灯国师,绝对不能有任何弱点。”
“还有,你自己有多大嘴巴你自己不知道?我要是在你小时候告诉你我是邱灯国师,第二天你就能给我传开二里地!”
裘锦添:“。。。。。。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为什么是整个毅国和靖国,横跨了两个国家?”卿秋染没有理解这其中的意义。
姬语嫣却有些想通了:“为什么这些事都围在毅靖两国之间,你们记不记得,之前在锦树村的时候,那个暮族的孩子,也就是顾纤灵,曾经说过毅靖两国本是一国,可是我们之中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在跟毅国玄帝赌气才会这么说,但是如果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出现了差池,有没有可能他说的才是对的?因为他的身上出现了傀儡印。”
傀儡印会让人变成施法者的傀儡,进而可能随时失去自己的自主力为人驱使,就像疯人街的城民一样,在两次“谋反”的时候,分别被驱使了两次。
“对啊。。。。。。”裘老喃喃地说:“如果是傀儡的话,会把给他们施法的人当作自己的主人,只有主人才能控制他们的意志,所以失忆玄力场当初对于他们而言是没有影响的,他们的记忆才是正确的。。。。。。”
“所以顾纤灵才会在回大毅的路上被暗杀。”宫江隐明白了过来。
“可是为什么您要修改两国人的记忆,您修改的是什么内容又改成了什么内容,是谁要您改动我们的记忆,这些问题我们都不知道。”姬语嫣掰着指头数着这些还没有捋清楚的事情。
“确实,你说的这些我暂时也想不起来了,所以我现在脑子很乱,但是我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最近在大毅和靖国之内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绝对没有画上句号,总将大人,一定要小心!”裘老的声音充斥着恐惧,几乎要震破在场之人的耳膜。
“裘老,”卿秋染道:“这句话听上去无理,但是我又必须说,现在,您现在是敌是友我们都不知道。您如果是友,又为何要释出失忆玄力场,您到底要隐瞒什么事情,您背后的人又是谁。”
“卿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裘锦添听出了她对自己父亲的怀疑,“如果我爹真的和我们是敌对关系,他现在又何必说这些引火上身让我们怀疑他呢!”
卿秋染活了几百年,见识过太多这种背叛的事情:“你别忘了他也失忆了,他完全有可能早就忘了自己当初的立场,所以才会在此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甚至他现在告诉我们的都是假话也说不定,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父亲就盲目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