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衝进休息室。
再出来时,换了件领口满是油腻的旧夹克。
头髮特意揉得乱糟糟,手上抹了把机油。
站在镜前,看著里面那个油腻、市侩、透著暴发户气息的中年男人。
深吸气。
对著镜子,恶狠狠骂了一句:
“那个姓林的p7,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11月13日,下午一点一刻。
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停在门口。
李默没急著下车。
坐驾驶座,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目光像雷达扫过四周。
门口停满卸货卡车,嘈杂、混乱、尘土飞扬。
几个光膀子的装卸工坐檯阶吃盒饭。
怎么看,都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物流点。
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人恍惚。
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浮土水泥地,瞬间蒙上一层灰白。
“哪位?”
王胖子叼著半截烟走出来,手拿计算器,一脸不耐烦。
李默打量眼前男人。
油腻夹克,乱发,指甲缝里的黑泥。
和资料上的“王德发”完全吻合。
“我是李默。”
没拿阿里工牌,递过去张普通諮询公司名片。
“受投资方委託,做个简单尽调。听说你们最近业务做得不错?”
“尽调?”
王胖子接过名片看一眼,隨手塞进兜里。
“又是阿里派来的?我说你们有完没完?”
把五块钱一包的红双喜递到李默面前,抖出一根。
“上次那个姓林的才刚走,这就又来一个?怎么著,嫌回款太快,想找茬扣钱?”
李默没接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