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有意见。”赵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意见?他敢有意见吗?毛骧那鬼神莫测的身影,就站在皇帝身后,气息如同深渊,随时都能将他吞噬。三个尚书。两个被格杀,一个被逼着自己撞死在金柱上。血,还未干透。“很好。”李策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他似乎很满意赵皓的顺从。“既然赵爱卿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李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退朝吧。”两个字,如同天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才重新开始流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万岁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整齐,如此……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官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殿外退去。赵皓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他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但在转身走出大殿的刹那,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足以焚烧一切的怨毒与杀机。小畜生。你给老夫等着。今日之辱,来日,老夫必让你用江山和性命来偿还。承天殿偏殿。这里比主殿小了许多,陈设也简单得多,却更显肃穆。李策脱下厚重的冕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常服,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毛骧。”“臣在。”毛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仿佛一直都站在那里。“把人带进来吧。”“是。”片刻之后,两道苍老的身影被带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脊梁挺得笔直的老者,正是前御史大夫,苏江河。他身后,则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穿着囚服,却依然难掩一身铁血气息的中年男人,威武大将军,陈庆之。两人一进殿,看到端坐在上的李策,神情都有些复杂。“罪臣苏江河(陈庆之),叩见陛下!”两人齐齐跪下,声音洪亮,不卑不亢。“两位爱卿,不必多礼。”李策亲自走下台阶,伸手扶住了他们。“朕,来晚了。是朕识人不明,纲纪不振,才让两位国之栋梁,蒙尘于狱。此一拜,是朕代大夏,向两位爱卿赔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听到这话,苏江河和陈庆之都是浑身一震。尤其是苏江河,这位以刚正不阿闻名的老臣,此刻竟是虎目含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皇帝或是为了安抚人心,将他们放出。或是为了利用他们,对付赵皓。却唯独没有想过,高高在上的天子,会亲口向他们“认错”。“陛下……”陈庆之这位铁血将军,此刻也是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臣等……何德何能……”“是朕,愧对你们。”李策叹了口气,“赵皓为何要将你们下狱?朕想听你们亲口说。”听到这个问题,苏江河与陈庆之对视一眼,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苏江河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与陈将军,一直在暗中调查一件事。”“哦?”“赵皓……可能与江湖上一个名为‘五毒教’的邪教,有所勾结。”五毒教?李策思考了片刻,原主脑海中一点五毒教信息都没有。这也正常,毕竟原主是太后和赵皓养在深宫中的金丝雀,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皇帝。不过,一个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怎么会和这种下三滥的邪教扯上关系?“继续说。”苏江河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臣等追查数月,发现赵皓与五毒教来往密切,似乎在图谋一件大事。那时,我二人截获了一封密信。也正是因为这封信,我二人才会暴露,被赵皓先下手为强,打入天牢。”李策心头一动。赵皓。五毒教。这两者联系起来,让他瞬间想到了自己刚穿越时,喝下的那杯毒酒。那毒,会不会就来自五毒教?“信在何处?”陈庆之接口道:“陛下,为了以防万一,我二人并未将信带在身上。在被捕之前,臣已将密信藏在了城东土地庙后院,第三尊罗汉像的底座之下。”李策看了一眼身旁的毛骧。毛骧会意,对他躬身一礼,随即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偏殿之中。来去如风,快得惊人。苏江河和陈庆之二人看得眼皮直跳。这位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就在毛骧离开的瞬间,李策的脑海中,一道宏大的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彻底掌控承天殿,君威浩荡,震慑满朝。】【山河社稷图‘承天殿’区域,已点亮。】【奖励发放:玄甲军三万人。】【奖励发放:大宗师巅峰级统领,李存孝。】【备注:玄甲军已集结于皇城以东三十里的老虎岭,随时听候调遣。统领李存孝,正在赶来报到途中。】来了!李策心中一阵狂喜。玄甲军!那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铁骑!还有李存孝!王不过霸,将不过李!传说中能够手撕猛虎的十三太保!有了这三万玄甲军,再加上一个大宗师级别的猛将统领,他手里,就又多了一张掀桌子的底牌!权势,美人,江山……这一切,都需要绝对的力量来守护。就在此时,一道血色身影再次出现在殿中。毛骧回来了。他手中捧着一张微微泛黄的信纸,双手呈上。“陛下。”李策接过信纸。他没有急着看,反而先打量了一下毛骧。从离开到回来,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皇城到城东土地庙,一来一回,少说也有十几里路。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身法,当真是鬼神莫测。他展开,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迹上。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冰封三尺的森寒。:()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