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又是谁?苏建一只手死死按着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眼神怨毒,死盯着那个缓步走来的青衫年轻人。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阳光下,那个年轻人衣着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朴,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他只是那么走过来,场中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和学子,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气场。不怒自威。苏建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但他很快将这丝异样归结于自己被打之后的愤怒。他挺直了腰板,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李策。“又一个不知死活的?”苏建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一个下贱胚子,也敢跟本公子谈权力?”“天大的笑话!”他往前踏了两步,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你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或者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这京城,你们这种人,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李策停下脚步,与他隔着三步之遥。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子身上。女子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墙壁,胸前的衣襟上,血迹斑斑。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警惕与不解。李策收回目光,终于转向了状若疯狗的苏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权力,比你叔父……大那么一点点?”全场死寂。一秒。两秒。“哈哈哈哈哈哈!”苏建整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他指着李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听到了什么?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你?你的权力比我叔父还大?”他身旁那几个一直没敢出声的士子跟班,此刻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起哄,对着李策指指点点。“哪来的疯子?脑子不清醒吧?”“你知道苏公子他叔父是谁吗?就敢在这里口出狂言!”“还大一点点?你怎么不说你是天王老子?”“无知者无畏,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周围的百姓也纷纷摇头,看向李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失心疯的可怜虫。大夏皇朝,权力最大的,自然是皇帝陛下。可皇帝陛下怎么可能穿成这样,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年轻人,吹牛也不打草稿。苏建笑够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暴怒和残忍。“我叔父,是刑部尚书苏江河!”“昨夜陛下清扫朝堂,苏尚书力挽狂澜,圣眷正浓,不日即将拜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气势咄咄逼人。“你!”“你拿什么跟他比?”“拿你这张只会放屁的嘴吗?”“还是拿你这身连乞丐都嫌弃的破衣服?”他笑得越发猖狂,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策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现在,立刻,跪下!”“给本公子磕一百个响头!”“再让你那个护卫自断双臂!”“本公子今天心情好,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狗命!”他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跟着起哄。“听见没有!还不快跪下谢恩!”“能给苏公子磕头,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再磨蹭,连你们的家人都一起抓来!”周围的百姓,看着李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绝望。完了。这个人,彻底完了。得罪了未来的宰相外甥,神仙也救不了他。那个重伤的女子,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让开!都让开!”“官府办事!”只见几名身穿甲胄,手持长戟的禁军士兵,强行分开人群。一名身着绯红色官袍的中年官员,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他神色焦急,脚步匆匆,官靴上甚至还沾着泥点。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来者。“天哪!是苏尚书!”“真的是刑部尚书苏江河大人!”“苏大人怎么亲自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尚书大人亲至,这小子死定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策身上,转移到了这位突然驾临的大人物身上。他们看向苏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不愧是尚书大人的亲侄子,一出事,正主就亲自赶来撑腰了。那几个华服士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苏建谄媚地拱手。“苏公子!您叔父亲自来了!”,!“这下好了!看这两个狂徒还怎么嚣张!”“苏尚书来了!这京城的天,就是您家的天啊!”听着这些恭维,苏建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苏公子,您怎么了?”一个跟班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拍着马屁。“尚书大人来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啊!”“闭嘴!”苏江河没有理会周围任何人的目光。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所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策面前,双膝一软,就要当众跪下行君臣大礼。然而,他还没跪下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苏爱卿,平身。”“朕今日微服,不想惊扰百姓。”苏江河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他硬生生止住了下跪的趋势,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李策饶有兴致地,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苏建。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轻声问道:“苏爱卿,朕这一路走过来,可是听说了不少奇闻异事啊。”“听闻你苏家,出了一个好侄子,排场极大,威风八面,好大的官威啊。”李策顿了顿,话锋一转,“朕怎么不知道,你苏家满门忠烈之后,还有这号人物?”:()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