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洗得还算干净吧?”直升机螺旋桨还在头顶轰鸣,卷起的狂风吹得周围警示带呼啦作响。数十辆黑色特勤车已经把这片废墟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穿着防化服的人员正拿着特殊的仪器,对着地上的血迹和残肢喷洒药水。滋滋声响起。那些带着灵气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随后被吸尘器一样的设备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真元波动都被某种力场中和掉了。十分钟前这里还是京都张家的百年大宅。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满地的碎砖烂瓦。张家没了。就在京都所有豪门的眼皮子底下,被连根拔起。魏长风瘸着腿,手里拄着一根刚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筋,一瘸一拐地走到李策面前。他身后跟着个老头。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头发花白,手里还捏着两个核桃。怎么看都像是个在公园里遛弯的退休大爷。但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看到这老头的时候,全都把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李先生。”魏长风走到李策身边,指了指身后的老头,“这就是我们局长,高天原。”李策正在擦手。刚才捏爆张万山脑袋的时候,几滴血溅到了手背上。“那个放冷箭的抓到了吗?”李策把脏了的湿巾扔在地上。魏长风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高天原。高天原笑呵呵地上前两步,把手里的核桃揣进兜里。“没有,那飞针是玄冥教的手笔,那帮耗子就在下水道里生活,打个洞就跑,哪那么好抓。”“玄冥教?”李策没听过这个名字。在大夏皇朝,若是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敢在他面前露头,锦衣卫早就把他们祖坟都刨出来了。“一帮见不得光的邪修罢了。”高天原摆摆手,语气很随意,“倒是李先生,今晚这动静闹得有点大。明天早间新闻要是压不下去,我们也难做。”“那是你们的事。”李策转身就要走。他对这个所谓的749局没什么好感。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没什么用的衙门。要是真有用,也不至于让张家这种毒瘤在京都盘踞这么多年,还让他那个“老实巴交”的爹被人算计。“等等!”高天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李先生不想知道,令尊李厚德的事?”李策的脚步停住了,看向高天原。没有任何气势爆发。但高天原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你知道我爹?”李策往前走了一步。高天原没退。他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能在749局局长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拳头。“我不认识。”高天原摇摇头,“刚才我已经让人调阅了最高级别的绝密档案。李厚德,男,汉族,江城下河村村民,务农,生平无犯罪记录,死于车祸。”李策眯起眼睛。“你在耍我?”张家那个化神期的老怪物,死前可是喊着李厚德不是普通人。现在这老头告诉他档案上一片空白?“档案是干净的,太干净了。”高天原叹了口气,“干净得就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一切痕迹。李先生也是聪明人,一个能让张青松这种老怪物到死都忌惮的名字,怎么可能只是个种地的?”李策沉默了。确实。记忆里,那个除了抽旱烟就是在地里刨食的男人,太普通了。普通到李策甚至想不起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局里有个老人想见你。”高天原见李策不说话,趁热打铁,“他是局里的活化石,也是咱们国家硕果仅存的几个老前辈之一。他看了刚才的卫星监控,点名要见你。”“他说,也许他知道那个种地的老头是谁。”李策看着高天原那张笑眯眯的老脸。这老狐狸在给他下钩子。但这个钩子,他不得不咬。“带路。”李策吐出两个字。……一小时后。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驶入京郊的一处深山。这里没有路标,导航地图上显示是一片空白。经过三道荷枪实弹的关卡,车子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四合院门口。“李先生,请吧。”高天原推门下车,却站在门口没动。魏长风更是离得远远的,连靠近都不敢。“那老前辈脾气怪,我也没资格进去。”高天原指了指那扇虚掩的木门,“他只让你一个人进。”李策看了一眼那扇门。普普通通的红漆木门,上面的漆皮都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纹。,!门口还放着两个腌咸菜的大缸。这风格,跟下河村老家简直一模一样。李策双手插兜,大步走了进去。院子不大。地都没铺水泥,就是压实的黄土地。院角种着两垄大葱,还有几架豆角。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把蒲扇,对着面前的一个小火炉扇风。“来了?”老头头都没回,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随便坐,凳子在那边墙根底下,自己拿。”李策没动。他站在原地,视线扫过这个院子。太熟悉了。不是这院子的布局熟悉,而是这种感觉。这种充满了泥土味、甚至带着点穷酸味的感觉,跟他家,太像了。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窗台上放着几个空酒瓶。甚至那个小火炉,都跟老爹当年用来熬猪食的那个差不多。“你是谁?”李策开口问道。老头把蒲扇放在膝盖上,转过身。那是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牙齿都掉了两颗,笑起来漏风。“我是谁不重要。”老头指了指炉子上的砂锅,“重要的是,你爹当年最:()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