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丁的手机响了。是陈启打来的。“努尔丁老师，恭喜。你被选为‘全球温和穆斯林领袖’了。”努尔丁愣了一下：“什么？”“梵蒂冈的一个跨宗教组织，评选你为今年的‘全球温和穆斯林领袖’。下个月，你要去梵蒂冈访问。”努尔丁沉默了。他是一个普通的爪哇教士，从来没有出过国，连英语都不太会说。现在，他要去梵蒂冈，见教皇。“总理事，我……”陈启打断他：“你不是代表自己，是代表兰芳。去吧。”五月，梵蒂冈。努尔丁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白色的头巾，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广场上。他的身边，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宗教领袖——有红衣主教，有大主教，有拉比，有阿訇，有和尚，有道士。教皇方济各亲自接见了他。“努尔丁先生，”教皇说，“你的故事，我听说了。在一个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你用和平的布道，化解了宗教冲突。这是上帝的恩典。”努尔丁低下头：“教皇陛下，不是上帝的恩典，是人的努力。我的老师哈桑说过，信仰是让人活得更好的，不是让人去死的。”教皇点点头：“哈桑先生，也是一位伟人。”努尔丁在梵蒂冈待了三天。他参观了教堂，见了教皇，还和几位红衣主教聊了天。他惊讶地发现，这些天主教的神职人员，对伊斯兰教的了解，比很多穆斯林还深。回国前，他去了罗马的一个难民营。那里住着几百名从中东逃来的穆斯林难民。他们听说努尔丁来了，围上来，问：“老师，欧洲人会接受我们吗？”努尔丁说：“会的。只要你们证明，穆斯林不是恐怖分子。”六月，沙特阿拉伯，利雅得。瓦哈比派的几位大教士聚在一起，面色阴沉。努尔丁在梵蒂冈的访问，让他们感到愤怒。一个穆斯林，怎么能去梵蒂冈见教皇？一个穆斯林，怎么能说“信仰与爱国不矛盾”？一个穆斯林，怎么能承认一个非伊斯兰国家的统治？“他是异端。”一个大教士说，“必须清除。”另一个大教士点头：“兰芳政府纵容他，也是异端。我们应该支持爪哇岛的兄弟们，推翻兰芳的统治。”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谈话，已经被兰芳情报局监听了。七月，雅加达。林海生走进陈启的办公室，脸色凝重。“总理事，我们破获了一起暗杀阴谋。目标是努尔丁。”陈启放下手中的文件：“谁干的？”“沙特瓦哈比派。他们收买了爪哇岛的几个极端分子，准备在努尔丁的布道会上动手。武器是俄制狙击步枪，从也门走私进来的。”陈启沉默了片刻：“努尔丁知道吗？”“还不知道。我们怕他担心，还没告诉他。”陈启站起身，走到窗前：“告诉他。让他小心。但布道会照常进行。”林海生愣了一下：“总理事，如果极端分子混进去……”陈启转过身：“海生，你知道努尔丁最大的武器是什么吗？不是枪，不是炮，是信仰。如果他因为害怕而取消布道会，他就输了。极端分子就赢了。”七月十五日，雅加达，伊斯蒂赫拉尔清真寺。今天是星期五，主麻日。努尔丁站在讲坛上，台下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广场，据说超过了一百万人。努尔丁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白色的头巾，手里拿着一本古兰经。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兄弟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今天，有人想杀我。”台下嗡嗡作响。“沙特阿拉伯的瓦哈比派，说我背离了正统。他们收买了几个极端分子，要用狙击步枪杀我。”人群中有人惊呼。“但我不怕。”他的声音提高，“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真主与我同在。真主说，‘你们当为正义和敬畏而互助，不要为罪恶和横暴而互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想杀我的人，是在为罪恶和横暴而互助。他们不是在保卫伊斯兰，是在毁灭伊斯兰。”台下有人开始鼓掌。“兄弟们，我是穆斯林。我每天礼拜五次，每年斋戒一个月，一生中至少要去麦加朝觐一次。这是我的信仰，谁也改变不了。”他举起古兰经：“但我是兰芳人。我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也会死在这片土地上。这是我的家园，谁也改变不了。”台下掌声雷动。“有人问我，伊斯兰与爱国，矛盾吗？我的回答是：不矛盾。真主说，‘我确已从一男一女创造你们，我使你们成为许多民族和宗族，以便你们互相认识。’”他合上古兰经：“兄弟们，信仰是让人活得更好的，不是让人去死的。爱国是让人活在一起的，不是让人分开的。我是穆斯林，我也是兰芳人。这两样东西，不矛盾。”全场起立，掌声如雷。布道会结束后，努尔丁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清真寺。他走到门口时，一个年轻人挤过来，跪在他面前。“老师，对不起。”努尔丁认出了他——那是被瓦哈比派收买的极端分子之一。“孩子，”他蹲下身，“你为什么要杀我？”年轻人哭了：“他们说你是异端，说杀了你就能上天堂。我……我错了。”努尔丁扶起他：“孩子，真主是仁慈的。只要你悔改，真主会原谅你。”年轻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努尔丁没有把他交给警察。他只是说：“去自首吧。法官会宽恕你的。”八月，陈启在总统府接见了努尔丁。“努尔丁老师，你今天的演讲，我看了直播。”努尔丁低下头：“总理事，我差点被人杀了。”陈启说：“但你没有退缩，你站在那里，对一百万人说，‘我是穆斯林，我也是兰芳人’。从今天起，没有人能质疑你的勇气。”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努尔丁老师，哈桑老师走了。你是他的继承人。兰芳的穆斯林，需要你。”努尔丁的眼眶红了：“总理事，我怕我做不到哈桑老师那样。”陈启摇摇头：“不用做到他那样。做到你自己那样就行。”：（）重生火红年代，我有百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