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李天一动用人情,请来官家捕头协助,这二人恐怕早已远走高飞,不知所踪。
江疏月现在怎样了?王六心中刚刚升起念头,又苦笑着撇了撇嘴角——自己尚且命悬一线,竟还分神去担心别人。
收起杂念,他俯身望向谷底的河流:湍急的水流在狭窄河道中奔涌不息,轰隆水声回荡在整个山谷。
河面离他所在之处倒也不远,若是小心攀爬,说不定能顺利跃入河中。
但这水势汹涌,贸然下水也是风险不小。
只是,王六此刻已无选择。
一路逃命至今,早已让他饥肠辘辘。
若再不设法脱身,只怕连力气都要耗尽,到时候那才真是完蛋了。
他向来果决,心意一定,立刻趴在地上观察石壁上凸起的落脚点,同时在脑中规划着下攀的路线。
很快他便拟好大致路径,咬牙开始手脚并用,缓缓向下而行。
或许是上天终于垂怜这命不该绝之人,他的攀爬竟出奇的顺利,一路险象丛生却始终安然无恙。
随着距离河面愈来愈近,水流声也愈发震耳欲聋。
王六却顾不得这些,专注于手脚的动作。
然而世事难料,正当他小心翼翼踩在一处凸石上时,那块石头竟陡然松动脱落,他身形一晃,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径直坠入那滔滔河水之中………
“咕噜咕噜噜噜……”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王六猛地挣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
他的身躯被水流裹挟如落叶飘零,四肢乱划,只求不沉入水底。
虽说暂时是性命无忧,可王六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此法只是权益之计,那自己到底该如何脱困。
就在这时,有一道少女的娇声从空气中传来:“小兄弟莫慌,我来救你。”
王六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腰间一紧,似有柔韧之物缠绕而来,将他整个人从水中猛地一拽而起。
下一瞬,身躯如脱弦之箭般飞离水面,破开层层浪花,落入一片温软的怀抱中。
“你可真沉。”耳畔传来一声娇嗔。
王六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心神却陡然一凛。
他强撑着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色面庞:那少女不到双十年华,一袭淡青衣裙贴身而落,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墨发如瀑,一缕随风飘动,眼角眉梢俱是风情,却不失英气。
她抱住王六,正要含笑开口,却是俏脸一红,猛的“啊”的一声,就把王六扔了出去。
原来王六被湍急河水冲得七荤八素,挣扎之际竟未察觉腿上的裤子早已不知所踪。
那位少女救人心切,将他从水中提起后,才忽然意识到眼前景象不对,一低头,脸上的神情顿时凝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王六的下半身,脸颊“唰”地红透,身形猛地一颤,下意识一甩手:“呀——!”
王六如沙包一般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撞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胸前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扑面而来,让他晕头转向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些。
他抬头一看,又是一名女子,着一袭素白衣裙,面容端庄冷峻,气质清寒如雪,眉宇间自带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下一秒,抱着王六的女子开口,声音清冷,没什么情感的样子:“怎么了,师妹??”
“师、师姐……他,他没穿裤子!”少女涨红着脸背过身子,说话几乎语无伦次,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冷面女子低头看了一眼王六的下半身,点点头,语气平淡:“确实,可能被水流冲走了。”她顿了顿,又抬眼问道:“怎么了?师妹,有何不妥?”
少女急得直跺脚,羞恼交加:“师姐你快找件衣服给他盖上啊!男女授受不亲。”
清冷女子点了点头,似乎有所明悟:“原来还有这种说法……”随后她把王六平放在地上,自己开始淡定的宽衣解带,将上衣揭下,盖在了王六的上半身:“好了,盖好了。”
这一下可给王六瞬间看直了眼,女子的身材颀长,连带着她的体型也比一般的女子宽上点,可这半点没有减少她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