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管手掌一翻,一柄惨白幡旗赫然出现。
他挥旗一振,霎时间万魂齐啸,无数扭曲面孔在灰白雾霭中沉浮翻滚,阴寒之气席卷如潮,向王六汹涌扑去刘秋丽身形瞬动,已护在王六身前。
她单手连挥,道道真气如练扫出,驱散逼近的阴魂,周身金光熠熠,将一切邪气尽数挡下。
有戏!
沈总管眼中凶光一闪。
这女子既要护人,法宝又只守不攻,久战必露破绽!
他趁机掷出几具炼制的阴傀,虽只三境修为,却皮糙肉厚,顿时将刘秋丽团团围住,牵制其心神。
刘秋丽将王六牢牢护在身后,左手翻出一柄青玉折扇,轻轻一扬,无数青色丝线如网绽开,将沈总管的攻势层层化解,右手不时取出几粒丹药送入口中,借药力维持着真气流转。
化神丹,还骨丹,凝神丹………各种丹药不要钱似的塞进嘴里,看的沈总管眼皮一阵狂跳,可更让他心头郁结的是,这女子对真气的操控着实粗疏,运使起来大开大合,毫无精妙可言。
偏偏她仗着仙人后裔的底蕴,不断服下丹药,真气浩荡磅礴,纯粹以力压人。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做出判断。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先试着开口劝降:“这位道友,在下只是有些事情想找那位小弟一叙。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矛盾,不如我们停手如何??”
“草芥人命,手段卑劣,师弟岂能落入你这种人手里?”刘秋丽眼神冰冷,缓缓吐字道。
沈总管心头一跳:这王六还真拜入仙人门下了?
不过事到如今哪还有放弃的道理!!
他暗中蓄力,嘴上开始揭起王六的短:“你可知你护着的那个王六,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勾引别人道侣!还带着别人一起私奔,闹出了好几条人命”
刘秋丽神色丝毫未动,干脆闭口不答,只将手中青丝舞得绵密如网,把袭来阴魂尽数绞散,暗中却对着王六传音道:“师弟,一会他若攻来,我会全力阻挡,我已向师门传讯,过不了多久就有人会来。”
见攻心之言如石沉大海,沈总管亦不再多费口舌。
这数十年来他混迹暗处,岂会毫无底牌?
早年他曾偶得一部残缺魔道传承,其中记有三式秘术,一主杀伐,一主遁逃,一主隐匿。
而这三招却都有着严格的限制,特别是用于攻伐的这招,条件更是苛刻无比,最关键的是,还只能作用于女修!!
但此时此刻,岂不正是施展这招的时候?
沈总管眼中血光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着本源真气喷在掌心,随后身形一闪,来到刘秋丽面前,一股黑邃气息猛地喷向了刘秋丽:“不过一个尚未正式入门的弟子,值得你个仙人弟子如此拼命!!”
“我虽愚钝痴傻,只是师弟就是师弟,岂能被你所伤。”刘秋丽猛地抬高了声音,面对着沈总管的攻击不躲不避,将手中青玉折扇奋力掷出。
折扇在空中光华大放,青碧色灵纹层层亮起,化作一道弧形光幕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她周身金光暴涨,如烈阳初升,竟主动向前踏出半步,将身后的王六完全掩住:“师弟,走!”
“蠢的没边了……哈哈哈哈!!!!!”沈总管的身影面对金光逐渐消散,一阵猖狂大笑从刘秋丽背后传来,他眼神凶光大盛,右手手掌如墨般漆黑,轻轻的摁在了刘秋丽的背后:“仙人弟子都像你这样蠢笨无知的吗??小小的障眼法都看不透?”
刘秋丽高大的身体应声而倒,被手掌接触到的部位留下了一道暗黑色的印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古朴的“奴”的字样。
沈总管看着倒在地上的刘秋丽,目光也停留在了那个字上,心中对此招又有了些理解:“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将烙印打入女修体内,再加以折磨,使其完全服从于自己,成为修行炉鼎,为了主人的命令在所不辞。”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沈总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真元与蔓延的暗伤,“罢了,成仙机缘就在眼前,一切都值得。”
此刻他实力已十不存一,约莫只余二境水准。不过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倒也绰绰有余。
他转过身,带着胜者特有的睥睨姿态,戏谑地望向并未逃远的王六:“你师姐拼上性命为你争来的机会,你怎么……不珍惜啊?”
话音未落,他神识忽地一颤。
只见王六周身竟有无形真气腾然而起!气息紊乱狂躁,分明是燃烧根基、不顾一切的搏命之象。
一个未曾修炼的凡人,又能有什么根基可烧?沈总管心下嗤笑,只当这小子是自知无路,企图飞蛾扑火。
神识所感之中,王六身上的气息竟节节攀升!
一境、二境!!!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