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市长，东升目前发展很快，但我们也遇到了一些瓶颈。主要是在土地和资金方面。”林向东顿了顿，“尤其是物流，我们需要在市中心建一个更大的货运站。现在的场地太小了，已经满足不了业务增长的需求。”郝敬忠听完，没急着说话。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规划局局长，又看了一眼财政局局长，然后转过头，看着林向东。“市中心的地，确实紧张。”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东升是咱们云海的明星企业，该支持的一定要支持。”郝敬忠想了想，“这样，规划局这边，给东升在市中心批一块地。面积要大，位置要好，方便物流车辆进出。”规划局局长在本子上记下来，连连点头。“另外，”郝敬忠又看向财政局局长，“东升的物流属于民生保障范畴，租金、水电方面，给点优惠。三年吧，减免三年水电和租金。”财政局局长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好的，郝市长。”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记者们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郝敬忠笑着摆了摆手，看着林向东。“林总，还有什么困难吗？”林向东摇了摇头：“谢谢郝市长，有您支持，东升一定能发展得更好。”郝敬忠满意地笑了。他站起来，和林向东握了握手：“好好干。云海需要你们这样的企业。”从物流中心出来，郝敬忠的步子没停。他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林向东。“林总，再去你们超市转转？”林向东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郝敬忠走在前头，林向东跟在后头，后面那群领导干部和记者又呼啦啦地跟了上来。林向东陪着郝敬忠，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两边是各种店铺，五金店、理发店、小饭馆，一家挨一家。郝敬忠走得不快，时不时看看两边，偶尔问一句“这家店开了多久了”“生意怎么样”。林向东一一回答，不急不慢。记者们跟在后面，扛着摄像机，举着相机，一路拍。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郝敬忠，掏出手机拍照，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小声说“别拍了，那是市长”。郝敬忠倒是没在意，还冲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笑了笑。那女人愣了一下，赶紧把孩子的脸转过来对着镜头。郝敬忠笑得更开了。超市门口，员工们已经排好了队，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面，穿着统一的工装，胸前别着工牌，脸上带着笑。郝敬忠走到门口，领头的员工微微欠身，说了声“郝市长好”。郝敬忠笑着点了点头，走进去。林向东跟在旁边，陈洋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超市的运营数据。“郝市长，这是我们超市的食品区。”林向东领着郝敬忠往里走。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零食、饮料、米面粮油，琳琅满目。郝敬忠在一个货架前停下来，拿起一袋坚果，翻过来看配料表。“配料表很干净。”他看着那行字，念出来，“腰果，没了。就一样？”他抬起头，看着林向东。林向东点了点头：“我们东升的自营食品，不加任何添加剂。配料表上写什么，里面就是什么。”郝敬忠把那袋坚果放回去，又拿起旁边一袋，看了看配料表，又放下。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领导干部：“你们看看，这才叫良心企业。”领导干部们纷纷点头，有人掏出手机拍配料表，有人在本子上记笔记，总之，每个人都装模作样的忙着。记者们挤在前面，摄像机对准了郝敬忠和林向东。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把整个食品区照得像白昼一样。郝敬忠没理会那些镜头，继续往前走。他走到生鲜区，看了看猪肉的价格，又看了看鸡蛋的价格。“价格比外面便宜不少。”郝敬忠指着价签，对林向东说。“我们直采，去掉中间环节。”林向东解释，“从产地直接到超市，没有中间商赚差价。”郝敬忠点了点头：“这个模式好。老百姓得实惠，企业也能赚钱。”他又往前走，走到电器区。几台电饭煲被拆开了，外壳、内胆、电路板，一样一样摆在台子上，旁边立着块牌子，写着每一部分用的什么材料、从哪儿采购的。一个穿着工装的小伙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电饭煲的内胆，正在给顾客讲解。郝敬忠走过去，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小伙子讲得很细，从内胆的涂层讲到发热盘的材质，从电路板的焊点讲到电源线的粗细，讲得头头是道。郝敬忠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等小伙子讲完了，郝敬忠问了一句：“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小伙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向东。林向东点了点头，小伙子才说：“我是技校毕业的，来东升半年了。”郝敬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小伙子脸涨得通红，用力点了点头。从超市出来，郝敬忠又去了工厂。食品厂也不远，开车十几分钟。车上，郝敬忠和林向东并排坐着，聊着云海的经济发展。郝敬忠说市里正在规划一个新的产业园区，问林向东有没有兴趣。林向东说有兴趣，等规划出来了，一定去看看。郝敬忠满意地笑了。到了食品厂，厂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新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穿着一身白大褂，头发塞在帽子里，看起来很干练。她原本是车间主任，因为工作认真负责，被林向东提拔上来。周厂长领着郝敬忠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生产流程。“这是我们的坚果生产线。”周厂长指着玻璃窗里面的流水线，“原料进来先经过筛选，坏的、瘪的都要挑出去。然后清洗、烘干、烘烤、调味、包装，每一步都有标准。”郝敬忠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工人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口罩，在流水线上忙碌。有人在挑拣坚果，有人在操作机器，有人在包装。动作很快，但很熟练，一点都不乱。：（）回档2008，从草根到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