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黑。林小九对几个人开口:“今晚!阴气在子时最盛,阴脉的入口那时候最容易找到。我子时下去。”林天立马接话:“我跟你一起下去。”林小九随即一口拒绝:“不,你下去没用。”“你是僵尸之体,阴脉里的阴气对你来说就像是河水对鱼,你进去不但不会受影响,反而会觉得很舒服。”“但是你根本没办法靠近那个出口。因为那出口周围的阴气太浓了,会把你往回推。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靠得越近,排斥力越大。”闻言,林天皱了皱眉,却没再坚持。林小九又对三小只说:“你们三个,今晚轮班守着阵。一个人守四个时辰,从子时开始。”“二狗守前四个时辰,小胖接后四个时辰,小雅接最后四个时辰。别睡觉,也别走神。”“法阵要是出现了裂缝,马上用朱砂补上。朱砂我已经调好了,就在那边的小瓷碗里。”王二狗拍着胸脯保证道:“九哥,我办事,你放心!”谢小胖也跟着点头:“对,我们肯定守好!”千诗雅眼神很坚定地附和:“放心吧,九哥!”林小九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随后他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面,蹲下身子,抬手摸了摸天师印。印面上的符文还在发光,温度很高,还很烫手。他把镇魂珠放在印旁边,又在珠子周围画了几个符文,用朱砂描了两遍。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的那些尸卫。它们还站在晒谷场上,一动不动,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前排那六具尸卫的爪子还伸在外面,指甲上的黑气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林小九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贴在剑柄上,念了一句咒语。七星斩邪剑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林小九看向陈守恒说:“陈局长,你让特管局的人撤到镇子上,别留在村口。”“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反而碍事。”“好,我知道了!”陈守恒连忙应下,转身就去安排了。林小九坐在大槐树下面,靠着树干,把七星斩邪剑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他在等天黑。当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的时候,桃花坪村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有那十七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光,像一排漂浮在半空中的灯笼般瘆人。林小九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色。月亮被云遮住了,四下里黑漆漆的。他从怀里掏出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停止了转动,直直地指向晒谷场的方向。指针不再颤抖,而是稳稳地指着,像是在说——就是这里。他立马站起身来,将七星斩邪剑插回背后,把天师印和镇魂珠也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符箓袋子。王二狗见状立刻走过来说:“九哥,子时到了。”林小九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村里。子时。林小九迈步走进村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土路上回响。王二狗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面,攥着朱砂碗的手微微发抖,但他没敢出声。谢小胖和千诗雅分守南北两侧,各自盯着自己负责的符阵。林天站在大槐树另一侧,灭世冥铠已经覆盖全身,翅膀半展开,随时准备接应。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十七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晒谷场的方向发着光。林小九走了大概三十步,脚下的路开始从碎石变成了黏湿的泥土。空气里的温度骤降,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不是那种刺鼻的恶臭,而是像鸡粪抹在鼻下,挥之不去的那种持久味道。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火符,手腕翻转间,火符亮了起来。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身前几尺的距离。火光映出了第一具尸卫的脸。它站在离林小九不到十步远的地方,血红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它的脸上有一道从左眉角到右嘴角的伤口,肉翻开着,已经发黑了。但伤口边缘却有黑色的纹路在蠕动着,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里面。它的嘴角微微上翘,不是笑,而是一种僵硬的、被固定住的姿态。林小九没停,继续往前走。那具尸卫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林小九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碎石好似在跳动。这时,他离那具尸卫只有五步了。尸卫动了。它没有像之前对林天那样直接猛扑过来,而是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住,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有意识地打量着林小九。后面的十六具尸卫没有动,但它们的眼睛同时转向了林小九的位置。林小九反手抽出背后的七星斩邪剑,剑身上的符文在火符的映照下发出暗淡的金光。他把火符往空中一抛,火符瞬间在空中炸开,化作十几点火星,散落在晒谷场周围,登时将整个场子照得通亮。这下他可算看清了全貌。十七具尸卫,排列整齐。前排六具,半蹲着,双手前伸,像是盾牌。中排六具,站着,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出击。后排五具,站得更直一些,头微微低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这可不是随便站位的。这是——战阵。林小九心里立刻有了数。他没有贸然冲上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三张五雷正法符,夹在指间,念了一句咒语。符箓燃烧,三道雷光从指间飞出,劈在前排中间那具尸卫身上。雷光落下,正打在尸卫胸口,刹那间炸开一团金色的火花。那尸卫被劈得倒退了一步,胸口的衣服烧焦了一片,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皮肤上立现一个拳头大的焦痕,但没破,只是黑了。那尸卫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焦痕,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怒意。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响亮的怒吼,随即猛地朝林小九扑了过来。:()一眉转世到东北,除魔卫道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