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虺’的躁动在催化这些怪物!”老冯一剪劈开一只融合怪物的触手,骂道。防线压力陡增,眼看就要被突破!就在这危急关头——“嗡————”一阵低沉、稳定、带着奇异净化韵律的埙声,突然从唐守拙所在的位置响起!是《巫调·安澜》!唐守拙在激战中,福至心灵,再次吹响了巫罗骨埙!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沟通或引动“虺”,而是将自身的心斋之炁、盐脉共鸣,以及对“镇渊”、“安魂”意境的领悟,全部灌注到埙声之中!埙声如同清凉的泉水,流过血腥的战场,流过狂暴的怪物群,甚至试图流向江心那怒意沸腾的源头。奇迹发生了。那些被“虺”的躁动能量催化的怪物,在听到这埙声后,狂暴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缓和混乱!它们体内混乱的能量似乎受到了某种安抚和梳理,虽然不足以让它们停止攻击,但攻击的章法和那股侵蚀精神的负面能量大大减弱!一些较弱的怪物甚至开始原地打转,发出困惑的嘶鸣!而唐守拙自己,在吹奏这曲《安澜》时,也感到自身血脉与脚下大地、与远处玉印山的地脉,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温和的共鸣。他仿佛“听”到了大地在“虺”的撞击下的痛苦呻吟,也“听”到了封印深处那古老镇物在“禹王砥柱”、“玄冥阴锁”的镇压下仍在顽强坚守的“律动”。这埙声,不仅影响了怪物,也短暂地稳定了据点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地气,让剧烈的地震感有所减轻。“好机会!反击!”秦啸海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指挥队员们集中火力,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群狠狠打退了一波。战斗暂时陷入了僵持。怪物们被埙声干扰,攻势不再那么疯狂密集,但仍在不断涌来。队员们得以重新组织防线,补充弹药。唐守拙持续吹奏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大范围的、高强度的精神共鸣和能量疏导,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知道,必须坚持,为杨新涛小组争取时间,也为明晚子时的行动争取一线生机。时间在激烈的攻防和悠长的埙声中艰难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浓雾依旧,天色昏暗。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秦啸海的通讯器收到了杨新涛发来的简短加密信息:“正前往‘老鹰嘴’。途中遭遇小股不明人员跟踪,已摆脱。”“好!”秦啸海精神一振,“传令,准备分批撤离,向‘老鹰嘴’转移!唐守拙,再坚持十分钟,然后我们走!”唐守拙点了点头,埙声未停,但心中稍安。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在远处雾气弥漫的江面上,几个冰冷的红色光点,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如同幽灵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场战斗,以及唐守拙吹奏骨埙的身影。数据流在光点深处无声闪烁、记录、分析。“清理者”……或者说,它们背后的控制者,从未离开。它们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最佳的介入时机。而玉印山底深处,“虺”的怒吼渐渐低沉下去,但那股源于封印“隙裂”的、冰冷空洞的不祥气息,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真正的风暴,远未结束。前往“老鹰嘴”的路,以及明晚子时的“地枢”之门,都将是更加凶险的未知旅程。埙声在黎明前的浓雾中坚持了最后十分钟,如同风中残烛,却奇迹般地维系着防线前那一小片区域的短暂安宁。当秦啸海发出撤离信号时,唐守拙才缓缓放下骨埙,只觉得喉头腥甜,眼前阵阵发黑,精神力的透支几乎让他站立不稳。苏瑶立刻上前扶住他,将一枚温养心神的蛊丹塞入他口中。“快走!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离!”秦啸海的声音斩钉截铁。队员们迅速行动,依托工事和残留的“盐障”,一边用精准的火力压制再度蠢蠢欲动的怪物群,一边分批向据点后方陡峭的山崖小径撤退。老冯、二毛和老姜疤断后,用玄铁剪和特制的“秽土雷”制造出大片阻碍区域。唐守拙在苏瑶和另一名队员的搀扶下,沿着湿滑崎岖的小径向上攀爬。身后,枪声、爆炸声和怪物的嘶吼渐渐远去,但江面上那几对冰冷的红色光点,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地跟随着。“它们还在盯着我们。”苏瑶低声道,她的蛊虫散布在周围,传递着危险的感知。“让它们跟。”秦啸海面色冷峻,“‘老鹰嘴’地形复杂,到了那里,再跟它们算账。”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移动,在晨雾和山林掩护下,如同幽灵般穿梭。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半小时,他们抵达了“老鹰嘴”——一处突出于江岸的险峻崖壁,形似鹰喙,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洄水潭,背后则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山体,只有几条隐秘的裂缝和天然石阶可以通行。这里易守难攻,且能量监测显示,受玉印山主峰“虺”的直接影响确实较弱,但地脉波动依然紊乱。杨新涛小组已经先一步抵达,在一个背风的岩凹处建立了临时营地。见到秦啸海等人,杨新涛立刻迎上来,将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严实的小包递上:“直升机刚送来的。组长,东西都在这里,检查过了,完好。”秦啸海接过,和唐守拙、苏瑶一起,走到岩凹深处,借着应急灯的光,小心地打开包裹。三样物品呈现在眼前:油纸包的手抄小册子:《地脉杂识·备忘》,唐振川手录。纸张泛黄脆化,但字迹尚可辨认,是用工整的毛笔小楷写成,夹杂着一些简图和符号。暗黄色铜片:长方形,约两指宽,一指长,厚度如铜钱。一面阴刻着简略的山川水系图,中心点标注着一个小点,旁边有极小的篆字“枢”;另一面刻着“俞赠唐君振川存念丙戌年冬”,字体清隽。黑色圆柱形印章:长约寸半,直径半寸,通体墨黑,触手冰凉沉重,非金非石。顶端平整,刻有极其细密复杂的环形纹路,中心似乎是一个变体的“唐”字古篆,与周围纹路融为一体。底部光滑,无印文。:()重庆是头玄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