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安使劲将人甩开,看了看四周,并未看到他随从:“偷跑出来的吧?”
墨瑢骋赔笑点头。
“你去千馐万香楼,我在那儿订了席面,二楼东边第二间雅阁。”展念安眯眼笑得诚恳:“算表弟做东。”
墨瑢骋一听,立马又傲气起来,昂首冷哼:“这还差不多,你快去快回。”说完也不等展念安回应,自顾自背着手溜溜达达朝万香楼走去。
展念安低头瞧了瞧自己微圆的小腹,眸光闪动——不知宝儿是喜欢胖些的,还是瘦些的?那护卫便很瘦。
不过,那护卫是不是同宝儿太过默契了?看她演戏,竟当即就能接上。
抬头看了一眼消失在街角的马车,他收了心思快步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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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念安先请人通报了长公主,便坐在主阁中等候。待长公主到来,他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长公主并未现出讶异之色,想必已有人先行禀报。
他也不多言,起身告辞,转去庄清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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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与她讲实话?”庄清上药的手法是在军营里练出来的,毫无轻柔可言。他一边涂抹伤药,展念安一边龇牙咧嘴。
“讲什么?”
庄清直接上手揉开他肩头的淤血:“说大将军问你为何拜他为师,又为何想要建功立业。再说是你怎么答得。才惹恼了大将军。”
展念安被他这下按得直抽冷气:“她离家那么久,什么事都忘了,怎会记得儿时玩笑话。”
“那你天天派人来我这儿打听她近况?”庄清拿了片浸过草药的棉布直接糊上他肩头:“怪不得大将军恼你。”
“敷一刻钟。”庄清让他躺下,手上没停:“明日午后再来敷药。你家那位府医,确实差些火候。”
展念安听话地躺下,睁眼望着房梁喃喃:“师傅怨我,也怨了一年了。”
“冲你在军营说的那话……”庄清自顾自喝着茶:“大将军没拎着鞭子去镇西侯府,当着侯爷的面抽你,已经算不错了。”
“哪有你说得那般严重……”
庄清嘭一声放下茶碗,恨铁不成钢地走上前戳他额头:“拜他为师是为娶二小姐,建功立业也是为娶二小姐,满脑子二小姐!”
展念安气不过,扭头反驳:“你还满脑子…呜…”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
“嗨~”楚若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见他二人这般姿势…忙道歉:“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嘭的一声,门又被关了起来。
庄清低头……自己正一手按着展念安的肩,一手捂着他的嘴,半个身子倾在他光裸的上方。
展念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光着身子,被庄清压制着。
他的手握着庄清的手腕,另一只手,扯着庄清肩头的衣裳…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嫌恶地瞥开,各自退远。
展念安忙起身扯下棉布,理好衣袍就往外走。到门前又停步,回眸朝庄清挑眉:“敢多言,本世子也不替你保密!”
庄清怔了一瞬,摆手催他快走。到底还是个孩子。
楚若宝站在晾晒架旁净了手,翻弄着架上的药材,熟练地拿过小簸箕,将已完全脱水的药材拾进去。
又将两个架子上的药材互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