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演是吧?
行。
“依手册所载,病患呈咳痨面相,兼有肾虚。”
小哥忽然哑火,眼睛转了转,忙回身拱手道:“大人,那此病患需得进疫病村诊治,去不得惠民署了。”
“也罢。”那人侧目瞥了眼轮椅上似是十分痛苦、佝偻着身子的白衣病患,朝身后几人摆了摆手:“回吧。”
待那伙人走远,展念安才一把拉过宝儿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龇牙咧嘴地轻声哄道:“他那叫信念感,信念感……”
信念感爆棚的小哥仍沉浸在角色中,对着他们三人指指点点:“还不快些上疫病村的马车!”
楚若宝抽回手,似笑非笑地踢了脚展念安搁在轮椅上的小腿,咬牙切齿:“请公子上车!”
灰灰将轮椅推至那辆深蓝色宽大马车前,俯身,直接将人高马大的展念安一个公主抱,借着车辙发力,将人稳妥送入车厢。
展荷则利落地将那轮椅整个扛起,也递进马车。
楚若宝瞪着眼睛,心底暗暗竖着大拇指:勇士啊!!
展荷并未上车,而是转身回了宅子。
那位信念感小哥也翻身上马,先行引路。
灰灰安置好病弱公子哥后,也退到马车外,担当起车夫。
车厢内,只剩一脸赔笑的展念安,隔着个大轮椅笑眯眯地望着她:“事出紧急…我亦不知,惠民署的人会突然过来。”
楚若宝将遮面巾拉至下巴:“你的意思是,你只安排了那位信念感小哥?其余人,真是惠民署的?”
展念安点头,略一思忖:“看来…舒云霄收到风声了。故而派人前来,许是猜到你我会扮作惠民署医侍或病患,特来接应…”
“但…展明不知内情,估摸着在门口对暗号未成,这才即兴演了起来。”展念安说着,朝她那边挪了挪:“回头我定帮你踢回来!”
楚若宝哼了一声,揉了揉屁股:“倒也不用…”
一般有仇,她当场也就报了。
马车前,骑马的展明咬着牙强忍腹中不适…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滚落。要命了,怎么偏是这时候?他也没乱吃东西…
————
疫病村虽属边城辖内,却建于城外,与官道相隔一条十几米宽的河。再往山里行半个时辰,便能看见刻着“疫病村”三字的界碑。
因途中展明实在不适,耽搁片刻。
他们抵达村口时,已是午时,正逢疫病村放饭的时辰。
村口两名守卫只例行公事地查验了展明手中的通行证,便不耐地坐回去继续用饭。
灰灰推着轮椅,跟在最后。
楚若宝微垂着脑袋,眼珠悄悄转动,打量这所谓的疫病村。
村口界碑与村落之间,是一座架于数米高沟渠上的石桥。
穿过石桥,便是四通八达的青石板路。
两侧是规整的两层小楼,一楼门户大开,内设整齐座椅,门前亦有侍卫值守。二楼的窗户…皆从外侧以木板钉死。
连绵的小楼前,悬着些油纸灯笼,随风轻晃。
灯笼下方缀着一米宽的长布,走近方能看清,其上写着病患姓名及所患之症。
每块长布右下角,还绣着不同的字。
这一路走来,她倒也分辨明白:
靠近村口的两侧十栋小楼属“轻”。
隔两排药房、一条通道后的那几栋标为“缓”。
再穿过一条主干道,是全封闭的几栋独楼,长布上绣着“重”,更深处一片区域,则是“急”。
整个疫病村划分为“轻、重、缓、急”四区,每区设两排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