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宝叹了口气,眼泪再止不住。墨慈安是第一个说“你是楚若宝”的人。
“你若不愿以宝儿自居,那便仍作楚若宝活着,好不好?只求你试着好好活着,好么?”墨慈安将哭成泪人的楚若宝拥入怀中,“请你疼惜自己,也体谅一个失败的母亲,对孩子的愧疚与爱意……若你唤不出口,便视我为挚友,可好?”
“哇”的一声,楚若宝放声哭了出来。
紧紧回抱着慈安的身体,鼻涕眼泪一起流。
她想妈妈了。
那大宝应该也想她的母亲了吧。
屋内不时传来二人互相安慰又恸哭的声音。
楚怀瑾眼瞧着父亲脸色由青转黑,啧啧,爹最受不了母亲哭。这般伤心……宝儿有“罪”受喽~
“别哭了,再哭大将军该恨死我了。”楚若宝拿帕子为墨慈安拭泪,“您的话,我都记下了。只是这次事出紧急,没来得及细说。您放心,往后我做事会多思量的。”
“好……”长公主也帮她擦着小脸,“我…我还能唤你宝儿么?还是…你,平日他们怎么叫你?”
“都好,他们…叫我若宝、大宝、宝儿…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吧。”楚若宝捂着如堵了千斤巨石的心口,起身朝她郑重一揖,“谢谢您,母亲大人。”
这话一落,墨慈安的泪更像是开了闸,刷的流了出来。
恰在此时,屋外的楚项寒再按捺不住,冲进来将墨慈安一把揽入怀中,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呆住的楚若宝,随即不再理会,只柔声哄着怀中人:“不哭了,可好?”
楚若宝笑着点点头,正要退出,玩心又起,“嘭”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得一疼,生理性泪水瞬间盈眶。
果不其然,美人榻上那对恩爱夫妻,见她突然跪下也是一怔,连长公主都收了眼泪。
“父亲~让您忧心了~”楚若宝象征性的摸了摸眼泪,在楚项寒震惊的眸子中,起身冲出门,还友好的关了门。
就听到——
“你怎么对她那般凶!”
“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她唤你父亲,你怎能不答?”
“夫人,你听我说,那都是宝儿故意为之……”
“楚项寒!”
“好好好,夫人,为夫知错了……”
在门外笑的没心没肺的楚若宝,抬眸就看到一旁也在“听墙根”的楚怀瑾,一下子又想到了他办的“好事”。
“你好,楚若宝,我是楚怀瑾,你大哥。”楚怀瑾没等她开口发难,直接抱了抱她,“以后大哥罩着你哦,宝儿!”
呵呵呵…
那,那下次再说吧…
楚若宝轻推他一下,兄妹俩一同出院。
刚巧一名侍卫迎面走来,恭敬禀道:“少将军,庄清来信…”
还以为是瑄瑄有事,二人忙接过信,借着院中初燃的、略显昏暗的庭灯唰地展开:
少将军钧鉴:
郡主恙症已愈,不日便可返家,勿念。
闻县主已回京,特修书一封相告。
县主虽年幼,然男女大防不可不察。
信女无心,恐潇郎有情。
前日县主不慎伤及侍郎下身,竟有“精通男科、熟知秘方”之语,实乃不妥。
更甚者,县主离园之时,唯舒侍郎一人相伴,不许他人随行。
此前侍郎亦曾不顾礼数,屡次环抱县主,实非兄长挚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