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去了前厅。
回珍宝阁的路上。
“你们不好奇?”楚若宝频频回眸看向前厅的方向。
芳月不语,稳稳扶着她往回走。
金金柔、金枝跟在身后,瞧着耍赖不肯快走的县主,莞尔一笑。主子回来了,这将军府好似都添了几分生气。
“我就去瞧一眼?不,听一耳朵也行!”
“二小姐,世子来时带了许多点心,还有酥酪。再不回去,怕是不好吃了。”
楚若宝蹦蹦跶跶的朝珍宝阁走去。
前方提灯的迪迦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
前厅。
“世伯有事,差人来言语一声便好,何故这么晚了,特意跑一趟。”楚项寒朝对座的舒老爷子举了举茶盏,“呵,小舒也来了。”
舒云霄恭敬起身作揖,自动忽略楚怀瑾那欲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大将军客气,若非云霄惹了事端,老朽确不愿奔波。”舒孝文捋了捋胡须,儒雅地轻抿茶汤,话锋突变,“还不跪下。”
舒云霄依言跪下:“长公主殿下、大将军恕罪,云霄无意败坏县主名声,实乃有人别有用心认错了人,传了些不顺耳的,闹了误会。”
墨慈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楚项寒,放下茶盏,并未言语。
“这小子忧心老朽身体,从边城惠民署调了个小药郎到舒府…”舒孝文笑了笑,“外人非说那药郎是县主!这还了得!”
“太子门下李公子,曾在诗会见过县主芳容,误认那药郎是县主本人,竟要上书参舒某纵人私习医道。”舒云霄起身,又朝对面拱手,“舒某平日多关照那小药郎,竟被以讹传讹,说是……”
哦~~~
趴在前厅屋檐一角偷听的楚若宝撇撇嘴,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是来“澄清”误会了,还带着家长。
顺路把李家那小子装进去了。
这招不错。
一旁的迪迦再次制止了她欲掀瓦片的举动,暗暗摇头。
此处已是在大将军影卫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偷听,若掀瓦片,怕是大将军与少将军下一瞬便会冲上来。
“那药郎,小舒可带来了?”墨慈安抬手示意他入座,“舒相果然严谨。不过是坊间谣传,若真传到公主府或将军府,派人抓去大理寺审审便是。”
“殿下此言在理,明日本相便去问问李侍郎是如何管教家中子侄的。”舒孝文侧身指了指被带上来的小药郎,“这便是那药郎。”
楚怀瑾离门边近,自然看清那药郎身量确与宝儿有七八分相似,只是……
“李家公子倒是眼拙,竟连男女都辨不清。”长公主按住欲起身的楚项寒,“舒相,既误会已解,天色已晚,不便留茶了。康管家,仔细照路。”
舒孝文垂眸轻笑,随即起身:“告辞。”
舒云霄抬眸瞥了眼跪地的药郎,也拱手告退,扶着祖父离去。
“主子,再不走便来不及了。”迪迦低声道。
“那飞吧,快飞。”楚若宝一动不动,任由迪迦提起自己,转身消失在屋后。
前厅内,楚项寒有意无意扫了眼房梁一角,收回心神:“夫人打算如何处置这药郎?”
“怀瑾,将这人送去给宝儿,让你妹妹自行处置。”长公主起身走到那药郎面前,冷声道:“抬头。”
小药郎颤巍巍扬起煞白的小脸,目光始终低垂。
“模样倒是好看。”墨慈安转眸看向身后夫君,“我累了。”
“让孩子们自己处理,我陪你去歇着。”
楚怀瑾朝父母一揖,走到药郎身前踱步,忽地半蹲下身,狐疑道:“你同我说实话,舒云霄是不是真有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