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也不行,庄清去也不行。迪迦自己去?”
楚项寒点头:“他是在别处影卫营历练,去异地营区领人进山,也不会被关注过多。”
她看向立在门前的迪迦,又看了看大将军:“两人早商量好了?”
迪迦朝她抱拳:“属下认得药材,您留在药王谷的药册,属下也翻阅过数遍。”
楚若宝直接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你们安排。”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趁今日……崔家小姐出殡,街上人员肃清,你先去营内领人,直接出发药王谷。只将药材运至穗丰镇酒楼,自会有人接手后续事宜,切莫泄露行踪。”楚项寒扔给迪迦一块玄铁腰牌,摆手让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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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院内。
她仰着头,看向蔚蓝天际,怔了许久,直到楚怀瑾凑过来问:“天上有什么?”
“看看有没有灰机。”
“灰机是何物?”
楚若宝抿嘴瞥了他一眼:“说了你又不懂。”
楚怀瑾也不恼,接过迪迦手中的披风,亲自给妹妹系好:“崔家规矩繁多,你身子刚好,不让你去……也是怕你吃不消。”
楚若宝没接话,看了眼火炉上咕嘟咕嘟快溢出来的汤药,径直走过去,熟练地隔着厚棉布将药壶盖子掀开一条缝。
她倒并非因不能去崔蕴华葬礼而不顺心。
待在珍宝阁这七日,除了前三日疼去半条命,后几日都在忙着画楚若宝版的《本草纲目》。
加上春和斋需随季节调整食膳,她还带着庄清,依据大墨医药司法规,重新编了两套药膳菜谱。
原说最多芒种便能回去,眼下时至中秋,莫说回药王谷,她连盛京城都没走出去。
“你什么时候出发。”
迪迦上前一步,沉声回禀:“现在。”
楚若宝搅动药汁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让你寻的大叶百合,可找到了?”
“属下已将具体方位告知庄清先生。”
“知道了。走之前去珍宝阁,找金枝拿我压在妆屉底下的信,到了药王谷再打开。”
迪迦一怔,快速看了主子一眼,作揖:“属下遵命。”说罢,转身便闪身奔向珍宝阁。
哎。
在她有回药王谷的想法时,也猜到,大将军应该不会放她回去。
早在前两日就写了秋季可收药材名录,包括药房内那些干药材的替换清单。
自然也附了一张她所需的药材单子。
这盛京,她真是待够了。
“宝儿?”楚怀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怪不得瑄瑄说你近来总怔怔出神,这一会儿,已愣神好几回了……”
瑄瑄啊……
自她大姨妈来了以后,就有意无意的和瑄瑄保持距离。
那孩子那么聪明,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哎,回头找个合适的时机,和瑄瑄聊聊。
“你今日怎么没去崔家?”楚若宝将药壶搁在一旁,坐到院中长椅上晒太阳。
“瑄瑄不是去了?”楚怀瑾坐到妹妹身侧,“将军府与崔家并无深交,加之……崔家女早逝,亦属小辈,去一位郡主便可,她二人私下关系也好。”
私下关系好。
好到一个两个,都甘愿被利用、被算计。
她不懂。
“庄清!”楚若宝看着近在咫尺的兄长,突然扬声喊了句,“楚怀瑾!把你晒的山楂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