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楚若宝抿了抿唇,“随你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舒云霄望着自己抓空的手,满目苍凉地低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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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金陵城的雪,下得格外大。
楚若宝变得异常忙碌——忙着教授各郡选拔上来的医师、药郎,忙着完善医书、整理药册、增补方剂,还不时抽空带姜寒、花茜精进药膳坊,查看各主城传回的督建消息。
孙妆柔如今随庄清姓了庄,也算正式拜楚若宝为师。
三人终日往返于医药司、惠民署与医馆之间。
梅军医也被她软磨硬泡从寒羽营“要”了过来。药家则引荐了榕城药商,派来有经验的药农至盛京,传授药材运输、种植等事宜。
悟空也带着四人组多次往返药王谷,第三回进京时,带了迪迦亲手写的书信。
连魏临渊都时不时的给她送些‘特产’和礼物。
镇西将军的军报频频传入盛京。
但是小念安的消息则是展昭几乎日日在她耳侧传达。
这一冬,便在纷扬大雪与忙碌中悄然度过。
而舒云霄……几乎每日都能见到她。
却再未听她与自己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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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你这安乐公主,不长在太子妃宫里,倒像长在母后宫里了?隔三差五便来请安问诊,药膳、新式点心流水似的送进凤仪宫,也不见分我们些。”
二皇子墨瑢骋自三公主薨逝,又知皇后凤体欠安后,仿佛换了个人。
褪去那层“纨绔”伪装,真正长成了稳重的二哥哥。
上至太子、下至幼弟,无论大小事皆亲力亲为,于朝政也能提出己见,不再事事以三皇子为先,也不再有意针对太子。
就连贵妃处,他也常回去侍奉。
“二表哥管得真宽。”楚若宝抿了口茶,直接怼了回去,“你和馥玉公主进展如何呀~~~”
“咳……”墨瑢骋先是被这声“二表哥”噎住,又被后半句闹得耳根一红,“说你呢,怎又把话引到本宫身上。”
“能让二皇兄面红耳赤的,除了宝儿……”墨瑢娴故意顿了顿,狡黠一笑,“也就只有馥玉公主了~~~”
“你们两个!尚未议亲的丫头,口无遮拦……”墨瑢骋慌乱捧起茶盏喝了两口,目光转向一旁,“老三你这闷葫芦,她都及笄了,还不去求道圣旨娶回来!”
“二皇兄,莫牵连我。”三皇子起身朝楚若宝一揖,“姑母自是不舍若宝。若宝也视我为兄长,我怎能请旨强人所难。”
墨瑢静只淡淡一笑:“……父皇先前提及,战家有意……不知几位哥哥,可了解那位战八嗷……”
“不行!”墨瑢骋一脸严肃,“那就是个铁疙瘩,无趣得很!你这般沉静的性子,我去同皇后娘娘说!”
“别听二皇兄的,他就是打不过人家~~”墨瑢娴笑着拉过静儿的手,“人还算正直,前程也好,是段良缘~不过我怎么记得,先前似有意将你许给崔家?”
墨瑢静微微抬眸:“既不是我去……那便是娴儿姐姐招崔家子弟为婿了。”
“什么?!”墨瑢娴霍然起身,“我不要!我这就进去向皇后和母妃哭诉!”
众人阻拦不及,只得随大公主从凤仪宫外殿转入内殿。
殿中皇后娘娘、诸位嫔妃、长公主、太子妃,正各自端坐品茗闲话。
“娘娘——!”墨瑢娴福身一礼,便半跪在皇后跟前,“我要娶的是崔家哪位公子?样貌品性如何?我可曾见过?”
“娴儿!”贵妃轻声嗔怪,“成何体统!”
“无妨。”皇后将人扶起,“许是……我兄长的嫡次子,是个样貌学问俱佳的儿郎。”
“那……”墨瑢娴话音未落,身后忽传来一阵低呼。
“母亲!”
“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