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年轻人们还很兴奋。
郑承江给小铁喂得丰盛,小口子跟云畅洗刷了积灰的车,拿来绳索,就要往小铁身上套。
他们迫不及待,想去接阿福和阿安。
“就趁今天,咱们早点儿去,给阿福和阿安吓一跳。”
郑承江一说,另外两个眼睛都亮了。
“你们五个人,小铁怎么拖得动?”卓无昭走过去,看着小铁,目光中流露出同情之色。
小铁忍不住伸长脖子,去蹭他,满腹委屈。
郑承江一时哑然。
“可是,我没几天假……”他踌躇,又自己否定了,“倒也不是真的差这一天。”
“要不还是等十七哥回来,问他借小瓷?”云畅提议。
小口子表示怀疑:“十七哥还会来吗?”
对此,郑承江毫不担心:“阿昭在,他肯定要来的。”
三个人从善如流,达成一致,各自回房睡觉。闹腾一阵,其实也早都困得不行。
卓无昭又独坐小院。
月色萧索。
乌鸦的叫声远远传来,尽处,振翅声忽然响起。
影九将落在篱笆上,避开了悬灯的光。黑暗中,它宛如一道华丽而流畅的异形水幕,时有棱角,带出几分威风凛然。
“你在紧张。”它道。
“嗯。”卓无昭漫应着。
“他们并不真的尊敬你。”
“过家家罢了。”卓无昭看向它,一双漆黑静谧的眼里并没有太多情绪,“他们只是在提前适应和尊敬,那个未来的‘我’。”
影九将欲言又止。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怀念现在吗?”卓无昭笑了笑,问。
影九将缓缓道:“现在有什么?”
它避开卓无昭的目光,望着月亮。
“哀骨一脉从来不会沉溺过去。不够强,尸骨无存,天经地义。”
“哦?”卓无昭故作恍然。
“对你也一样。”影九将横他一眼,“我们追随的,只有真正的王。”
“那是我的荣幸。”
卓无昭幽幽道。
他把话接得无比顺口,视线却收回去。他在竹椅上躺下。
影九将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