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白白污损世子哥哥光风霁月的名声了。”
说到最后,女孩略微伤心地低下了头,哀哀叹了一声。
“他对我这样好,只是因为他人好罢了,对我根本没有那种意思……”
真的是这样吗?听了阮南枝的这些话,巧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抿了抿唇,带着几分忐忑的试探,问:
“小姐,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喜欢上世子了?”
闻言,那张粉白玉润的脸儿娇娆的红艳长睫低垂,试图掩去眸底翻涌的羞赧。
可不过片刻,面颊上那抹绯红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间一抹挥之不去的怅然。
“喜欢又如何呢……爹爹的冤屈未雪,我与他,本就隔着云泥之别。”
“如今,我更不敢奢求什么了,只求能这样远远地仰望他,便好。”
此时看的这幅模样的阮南枝,巧杏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嘴笨,满肚子安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
在她看来,小姐配世子再好不过,可现在阮家失了事,又怕戳中小姐的痛处。冤屈未雪,一切安慰都太过苍白。
于是,最终只讷讷道:“小姐……您别难过了,既然您这么说,世子是好人,他一定会帮老爷洗清冤屈的。”
“您和他……也总会有希望的。”
阮南枝心知巧杏的话语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心里并没有抱着什么希望。
现在这样就好。
这一日,经历了圣旨忽下父亲被抓,奔波至堂舅府求助无果,走投无路下又赶往临渊府寻求世子帮助……连番折腾下来,阮南枝早已累坏了。
躺在舒适宽大的床榻上,身下铺着三层软垫,最外层是华贵的织金锦缎,内里衬着雪白狐裘。
乌润亮丽的发丝如瀑般散落在枕上,两侧挂着的鲛绡帐幔垂落半边,影影绰绰的,衬得内里女孩姣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朦胧柔艳。
父亲之事来得猝不及防,阮南枝彻夜未眠,如今总算得了妥善安置,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困得眼皮重如千斤,意识渐渐模糊之际,昏沉抬眼,看见床头悬着一个绣着平安符的香包。
嗯?怎么感觉,瞧着莫名熟悉?
心头掠过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想为何她会觉得这物什熟悉,浓重的睡意便席卷而来,眼皮一合,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昨日忙完已是薄暮时分,她在景安苑沾枕而眠,竟是一觉酣眠到次日午后,连梦都未曾做过一个,睡得格外香甜安稳。
午后,此刻在外厅的巧杏,正小心翼翼地为座上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奉茶。
“世子,奴婢这便去唤小姐起身吧。”
巧杏心里直打鼓,她们小姐本就爱睡懒觉,更何况昨日一路奔波劳累,若是不去唤她,想来要许久才能醒来。
世子来得这般突然,她实在害怕让如此尊贵傲然的人物,在这儿枯等小姐起床。
若是等得太久,惹得他不快,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