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明媚,两人正处于景安苑的书房内,阮南枝双手托腮,摇头晃脑的动作娇俏可爱极了,她不知道她这幅模样,引得江砚黎的目光总是悄悄往她那儿投去。
女孩抿着檀口樱唇笑吟吟地凑近,好奇地歪了一下脑袋,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砚黎哥哥你如此完美,永远这样游刃有余,枝枝想不到你有什么不能做到的事,你……难道就没有过惊惧担忧之时?”
这样的话语,让江砚黎翻着书的动作顿住了。
不能做到的事情,当然也会有。
他并非完人,也总有自己所做不到的事。
比如……如何得到一个人的心,他其实并没有太多把握。
哪怕他能算尽世事沉浮,勘破人情冷暖,面对眼前的少女,这颗藏着柔软情愫的心脏,竟也会生出几分无措与忐忑。
平日惯于运筹帷幄的自己,却不知该如何将那份深藏的心意安放。
既怕唐突了这样纯粹美好的她,又怕迟了半步,便只能看着她眼底的光落在别人那里。
“自然也是有的……”
想到这里,江砚黎淡淡敛了神色。
原来,哪怕再游刃有余,有了真正在意的人后,也会变得这般患得患失。
不过这些话语,他不会和阮南枝说。
于是,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便悄然转变了话题:“近日好像很少见你出门,每次来看你的时候,总见你在景安苑里待着。”
“会不会有些无聊?”
阮家正值多事之秋,她身为父亲的女儿,如今寄人篱下,栖身于江砚黎的宅院之中,怎敢轻易踏出景安苑半步?
若是在外撞上相识的贵女,被问及近况如何、如今落脚何处,那些难以启齿的窘迫,她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直言自己成了仰人鼻息的孤女,靠着旁人庇护才得以安身。
故而阮南枝索性闭门不出,断了外出的念头。
这个年纪的女孩,加上本是游春踏芳,呼朋引伴的时节,日日困在一方院落里,按理说该憋闷难耐。
可她性子本就如此,只在熟人面前才显几分活泼,骨子里偏静不好动,待在景安苑里看看书,打理打理花草,倒也不觉难受,反而是难得的清净。
“不无聊呀。”阮南枝认认真真地摇摇头,娇啭的嗓音听得江砚黎内心一动,“砚黎哥哥的景安苑这么完备,所需之物无一缺漏,我在这儿安安稳稳的,已经觉得十分满意了。”
“既如此……”她不太愿意出去走动,江砚黎也不强求什么,冠玉俊颜上皆是一派柔色,“那往日,我多来陪陪枝枝,可好?”
真的吗?
她没有听错吧?
世子哥哥竟说要多来陪她?
闻言,阮南枝自然是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