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了女孩清润娇啭的声音,方才沐浴完毕的江砚黎,系着腰间玉带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了门口,眸间神色晦暗不明。
大掌拉开了门,男人慵懒地倚着门框,墨发未干,几缕湿发贴在寝衣上。
水珠顺着发丝蜿蜒滑落,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坠入微敞的衣襟,最终滑入若隐若现的胸膛。
浴后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妖冶得不似人的面容在阮南枝的面前放大,让她顿时心跳如擂,小脸已然红得不成样子。
江砚黎眼底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落在她端着汤碗的手上,声线如同醇香的美酒,低沉沙哑:“枝枝深夜寻我,可是有要事?”
“我是来给你送安神汤的,抱歉,我不知道你才沐浴完……”
没料到会目睹男人这幅诱人光景,阮南枝羞得面红耳赤,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像只鹌鹑般一直低着头。
低垂的脸上,女孩似是羞怯过了头,下颌紧紧收着,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雪颈。
弧度优美得恰到好处,从耳后延伸至衣领,绒绒的细发贴在颈侧,月光淌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更显得她的肌肤白得晃眼。
湿热的呼吸拂过,他忽然生出几分燥热,视线胶着在那细腻的颈间,竟莫名觉得,女孩那莹润小脸得像颗熟透的蜜桃,软嫩得诱人,只想俯身咬上一口,尝尝是不是如想象中那般清甜。
眸色沉了沉,男人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欲,声音比方才更低哑了些:“这是……给我的?”
“嗯……”
阮南枝红着脸急匆匆将那碗安神汤塞到江砚黎手里,怯生生地娇声说:“想着你换了住处可能睡不安稳,就、就给你端来了,砚黎哥哥你快喝吧,既然送到了,那我便先走了。”
整个人活像只自投罗网的傻兔子。
“不急。”
男人唇角边的笑意愈发深了,他的大手一把扣住女孩的纤细皓腕,将她拉进了屋内,“外面夜凉,进来坐会儿再走吧。”
阮南枝只觉得被他触碰着的手腕烫得不像话,这股燥热感蔓延到心口,她晕乎乎的,脚步虚浮,竟乖乖跟着他走进了偏房。
江砚黎没多言,当着她的面儿,仰头将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性感,喝完后,还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多谢枝枝。”
娇羞怯畏的阮南枝根本不知道要将自己的视线往哪放才是,总是一不小心就瞟到男人那微敞的胸膛。
他他他怎能如此这般轻浮!
当着女子的面,连寝衣都不穿好,分明是蛊惑人心!
此时小姑娘心里乱糟糟的,特别不是滋味……
他对自己都这样,平日里指不定对多少女子也这样的随意。
阮南枝越想越气,羞恼地鼓起腮帮子,但又不敢正面指责江砚黎,于是乎,只能没什么气势地瘪着红唇,声音细弱可语气里满满都是控诉:“世子哥哥,你……你怎么能如此不知检点!”
闻言,江砚黎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心下好笑道:“我怎么了?”
被男人的反问弄得一噎,桃颊红得更甚,阮南枝圆瞪杏目,指着他的衣裳颤巍巍道:“你的衣襟都没系好,当着女子的面这般……这般不规矩,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又羞又气的模样,活像被欺负狠了。
听到了女孩的斥责后,江砚黎的第一反应竟是觉得有趣,噙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阮南枝琢磨不清他这个反应,只觉得自己愈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