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是对生命的漠视!锦书教导他这样做太残忍,别人会害怕他,会拒绝和他交朋友。
他听后,歪着头思索起来。想到了另一种更温和却又阴暗的手段。他学会伪装,学会用无害的外表掩盖内心的黑暗。
思绪拉回到当下,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却依旧让她看不透的少年。他不但不杀那女子,亦无凌辱。
他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改变了他原有的行为方式,这不见得是件好事!
从谢佋琏死的那一刻起,等待他的只有血淋淋的日子。他在此刻动情,反而容易被人拿捏住他的软肋。
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他只能独自前行披荆斩棘。任何牵绊,都可能成为他的致命点。
谢寒渊皱眉,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一字一顿地道:“以后莫要妄言。”
此生他最恨的就是女人,锦书竟生出这般愚昧的念头,当真是可笑至极!
“我会让你看清楚,我对她无半点情分。”他十分自信地道,美人不过是一具披着皮的白骨,一摊腐肉。
色相皆空,不过是昙花一现。
锦书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谢寒渊不会轻易改变他的想法。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他会因为那个女子,而陷入万劫不复。
*
孟府。
孟颜坐在院子里,手中捧着书卷,一字未看进去,正想着那夜的梦。
梦里,那些旖旎的画面,让她醒来后羞愧难当,心中对萧欢的愧疚愈发得深,觉得自己太对不起他了。
这些时日,偶有收到萧欢的书信。信中字里行间一如既往地透着对她的关切。可孟颜只是简单几句寒暄和祝愿的话,便再无其他要说的。
她在想,自己对萧欢似乎更像……兄妹之情吧。
但她会做那样的梦,并非出于本心,兴许……就是话本子看多了的缘故。
清风拂过,一片火红的枫叶打着旋儿飘下,落在她的大腿上。她伸手将枫叶拾起,指尖摩挲着叶片粗糙的纹理,思绪飘摇。
她忽儿想起一个问题,那夜谢寒渊为何会突然到访?那不是三皇子的私宅么,他来做什么?
只是谢佋琏被带走得太快,让她来不及细想。
谢佋琏在朝堂内外口碑甚佳,颇受圣上器重。一旦太子被废,他则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如今他死于非命,圣上怎会善罢甘休?谢寒渊早晚会出事的。
而孟家也必定会受其牵连,毕竟,谢佋琏出事的那天,她恰巧私自去过他的府上,孟家定会因她惹上无尽的麻烦。
孟颜感到心中一阵无力,她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被谢寒渊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原本宁静的生活,好似一汪湖面,被石子一击,泛起了层层涟漪。
半响,她起身走去西厢房,却未瞧见谢寒渊的身影。自从收他做了自己的暗卫后,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整日呆在府里,而是有了更多的人身自由。
正当她转身往回走,谢寒渊不知从哪冒出,悄无声息。
“姐姐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孟颜被吓了一跳,摇摇头:“我已无碍,小九,我还未来得及向你道一声谢。”
说完,她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恭敬、虔诚。
谢寒渊瞳孔骤缩,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礼,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您跟我这样的下人道什么谢?”他心中有些许触动。
孟颜俯身时,胸前的那抹莹白若隐若现,少年轻轻一瞥,并无过多留恋。
孟颜直起身子,一字一顿地道:“在我心里,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而你,在我心中,我亦从未拿你当下人看待。”她嗓音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