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谢寒渊像一尊破碎的雕塑,倒在触目惊心的血泊里。他原本如玉般的脸庞苍白如纸,仅存的一丝血色都聚集在血迹斑斑的衣衫上。
“主子!你怎么了?”李青惊呼,急忙上前查看。
李青半跪在地,指尖触及他的脖颈:“还有气!还来得及!”
“快!快去请大夫!喜云,快去请大夫来!”锦书急声吩咐,声音因焦急微微发颤。
“奴婢这就去!”喜云呆立片刻,回过神来,转身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脑海里一片混乱。
李青探查一翻:“主子竟是自残!”他心脏紧缩究竟是遭遇了什么,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来结束?
很快喜云便请来了郎中。郎中为谢寒渊把了脉,沉吟片刻后道:“尚存一些余毒未清,老夫开点药就好,不必多虑。”
众人闻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大夫,他中了什么毒?”锦书问。
“情毒,只是药性十分猛烈。”
片刻后,流夏气喘吁吁地跑来孟颜的住处禀报:“姑娘,谢公子他……他出事了!受了好重的伤!”
孟颜正在屋内描摹一副字,听到这话,手中的笔一顿,墨滴落在了纸上。
她赶到谢寒渊的屋子时,郎中已经开好药方,只见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血迹隐隐渗出。
孟颜整个人如遭雷击,钉在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得如此重?
她脚步一顿,手指紧攥着衣袖:“李青,锦娘,他现在如何?”
“主子中了情毒,已无大碍。”李青沉声道。
“孟姑娘不必担忧,只是……世子以自残的方式破解情毒。”锦书道。
孟颜轻叹一声,心中却暗自思忖:究竟是何人下药?竟敢在府中行此恶事!
那些伤口……竟是他自己造成!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孟颜的心头。他竟为了解情毒而自残?!用这样极端的方式?!
一直站在角落里低声抽泣的婉儿,突然开口,带着一丝哽咽,显得尤为委屈:“方才婉儿看到喜云和阿渊哥哥纠缠在一块,这才把锦娘叫了过来。”
锦书闻言,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喜云,这究竟怎么回事?婉儿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喜云扑通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奴婢该死,奴婢肖想世子已久,所以才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糊涂!”锦书怒斥,“若是让世子伤了身子,你就是死,都不足为惜!”喜云简直是自毁前程!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锦娘责罚。”喜云连连叩首,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泪如雨下。
“还是等世子醒了再定夺吧。”锦书沉声道。
“我们都退下吧,世子需要静养。”锦书挥了挥手,众人纷纷退去。
月光如水,洒在府中,映出一片清冷。
孟颜走在回廊上,夜风吹来,孟颜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他竟然用这般极端的方式自救,当真是不要命了么!自残十八刀……她无法想象,在那种药性的折磨下,他究竟是以何等的意志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她仿佛能感觉到,他挥刀时的决绝、痛苦。
他好傻!真的好傻!他竟然如此伤害自己!既气恼他的鲁莽,不爱惜自己,又为他的这份极端和执着感到心疼。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谢寒渊的院落里,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婉儿端着一碗药,轻手轻脚地来到谢寒渊的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