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又摆上精致的早膳。用过早膳,她换上一身太后昨日赏赐的、料子更为舒适的浅碧色常服,乌发松松绾了个简单的髻,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素净清新。“我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她对小宫女道。慈宁宫内,太后正由女官伺候着用早膳,见白柚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好孩子,怎么不多睡会儿?头还疼不疼?”白柚上前行礼,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月妩给太后娘娘请安。已经不疼了,劳娘娘挂心。”太后拉她在身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她精神尚好,这才放心。“昨日那酒烈,以后可莫要再这般逞强了。”太后叮嘱道。“月妩记下了。”白柚乖巧应道,随即又扬起笑脸,“不过,能博太后娘娘一笑,月妩觉得值得。”太后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张小嘴,真是甜死个人。”正说笑间,女官进来禀报:“太后娘娘,四公主来给您请安了。”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让她进来吧。”萧婷倩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宫装,娇俏可人,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走进来,对着太后行礼:“倩儿给皇祖母请安。”她目光扫过坐在太后身边的白柚,眼神暗了暗,脸上笑容却不变:“月妩姑娘也在呀。昨日姑娘一曲,真是精彩,连父皇都赞不绝口呢。”白柚起身行礼:“四公主过奖了。”萧婷倩在太后另一侧坐下,状似亲昵地对太后道:“皇祖母,您不知道,昨日宴席散了之后,宫里可热闹了,都在议论月妩姑娘呢。说姑娘不仅才貌双全,更是得了皇祖母和父皇母后的眼缘,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她语气天真,话里话外却将白柚推到了风口浪尖。太后眉头微蹙,看了萧婷倩一眼,语气平淡:“月妩是个好孩子,哀家喜欢她,皇上皇后也觉得她合眼缘,这是她的福气。旁人议论什么,不必理会。”萧婷倩被太后不轻不重地挡了回来,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转了转眼珠,又道:“皇祖母说的是。不过……月妩姑娘毕竟出身月楼,如今常住宫中,怕是有些不知根底的人会说闲话,影响皇祖母清誉呢。”她暗指白柚身份低微,不配住在宫中,更不配得太后的宠爱。太后脸色沉了下来。白柚却轻轻拉了拉太后的衣袖,对萧婷倩露出一个谦逊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四公主提醒的是。月妩自知身份卑微,能得太后娘娘垂怜已是万幸,实在不敢久居宫中,惹人非议。月妩今日便向娘娘辞行,回月楼去。”她说着,便要起身行礼。太后连忙按住她,语气带着不悦:“胡说!哀家让你住下,谁敢说半个不字?”她看向萧婷倩,眼神带着警告:“倩儿,月妩是哀家请来的客人,更是哀家喜欢的孩子。日后,你需以礼相待,莫要再说这些没规矩的话。”萧婷倩被太后当众训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敢顶撞,只得咬牙应道:“是,倩儿知错了。”白柚乖巧地坐在太后身边,垂下眼帘。这位四公主,果然如传言般,骄纵善妒,且手段并不高明。陪太后又说了一会儿话,白柚才告退离开慈宁宫。刚走出不远,一个身着东宫服饰、面容冷肃的太监便拦在了她面前,声音平板无波:“月妩姑娘,太子殿下有请。”白柚脚步微顿,点了点头:“有劳公公带路。”东宫的氛围与慈宁宫的祥和截然不同。宫人们行走时都低着头,脚步匆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宫殿笼罩在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中。白柚跟着那太监穿过长长的回廊,还未到正殿,便听到一阵压抑的闷哼和皮肉击打的声音。庭院中,几个太监宫女正被按在长凳上受杖刑,执刑的太监面无表情,下手极重,每一次板子落下,都带起沉闷的响声和受刑者痛苦的抽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领路的太监目不斜视,仿佛对此习以为常。白柚面色平静,目光从那几个受罚的宫人身上扫过,脚步未停。她被引至一处偏殿。殿内光线有些暗,萧恪独自坐在上首,杏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孤峭挺拔。他眉宇间阴鸷凝聚,薄唇紧抿,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指尖在锋利的刃口轻轻摩挲,动作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危险感。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直射向白柚。白柚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月妩见过太子殿下。”萧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充满戾气与厌弃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良久,他才冷冷开口:“昨日宴上,你故意在众人面前,应下容清绝的邀约,又对老四和萧子瑜他们那般言笑晏晏。”,!他放下匕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白柚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狐狸眼里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惊慌。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点困惑:“殿下问月妩打什么主意?”萧恪见她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心头火起,声音更冷:“别跟孤装糊涂。你昨日那番作态,分明是故意为之。吸引众人目光,周旋于不同势力之间……你想做什么?”白柚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压抑的殿内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刺耳。萧恪眉头狠狠皱起:“你笑什么?”白柚止住笑,狐狸眼里漾开一点狡黠又天真的光,语气坦然得令人愕然:“殿下猜得对呀。月妩就是故意的。”萧恪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承认,有些错愕。白柚却不管他的反应,继续理直气壮说道:“太后娘娘:()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