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到底图什么?就为了那个女人?一个把你当玩具、当消遣、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云溪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对,就为了她。”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脆弱又释然。“就算她不在乎,就算她只是玩玩,就算她最后选择的不是我……”“至少,我让她看到了。”“看到了最真实、最糟糕、也最……喜欢她的我。”“这就够了。”说完,他不再看经纪人铁青的脸,也不再理会周围那些震惊、不解、甚至怜悯的目光。他走到化妆台前,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亮了屏幕。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他盯着那片空白的通知栏,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自嘲,也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他收起手机,转身朝门口走去。“你去哪儿?!”经纪人在他身后吼道。云溪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回家。”“好好睡一觉。”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他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他的事业,他的形象,他的未来……可能都会因为今晚这场不计后果的坦白,而走向一个未知的、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方向。但他不后悔。一点都不。至少,他把想说的话,都说了。至于结果……电梯抵达一楼,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云溪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只剩下认命的平静。他迈步走了出去。夜色已深,体育馆外的街道上依旧热闹,散场的粉丝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今晚的演唱会,讨论着那首震撼所有人的告白歌曲。云溪压低了帽檐,拉高了卫衣的领口,快步走向停在角落里的那辆黑色保姆车。就在他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云溪弟弟。”一道娇软慵懒,又带着点戏谑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云溪整个人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体育馆侧门阴影与路灯交界的地方,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白柚穿着一件oversize的黑色牛仔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吊带和短裤,浓密的黑色卷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笑容。她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此刻正将其中一杯递向他。“唱了那么久,渴了吧?”云溪呆呆地看着她,看着那张明媚娇艳的脸,看着那双狐狸眼里那他看不懂的复杂笑意。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白柚歪了歪头,狐狸眼尾轻轻上挑:“怎么?不认识了?还是说……被我吓到了?”云溪依旧没有动,琥珀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一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白柚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作势要收回手。“不喝算了,我自己喝两杯——”话音未落,云溪猛地动了。云溪猛地动了。他几步冲到她面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夜风。没有给白柚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一把将她狠狠拽进怀里。那杯刚刚递出的奶茶,从白柚手中脱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液体溅湿了两人的鞋面。云溪却浑然不觉。“云溪……”白柚想要开口。“别说话。”云溪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求你了,姐姐……先别说话。”他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像某种镇定剂,却又像更致命的毒药。“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白柚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怕……我怕我一松手,你就又不见了。”“我怕刚才台上说的那些……那些我鼓起所有勇气才敢说出口的话,那些我亲手撕开的伪装和伤疤……都只是一场梦。”“我怕醒来,我还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要对所有人摇尾巴、要装得很甜很乖很开心的……小狗。”他低低地说着,声音支离破碎,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濡湿了她颈间的肌肤。他在哭。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无声的崩溃。白柚被他抱在怀里,颈窝处一片滚烫的湿意。她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直到他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身体的颤抖不再那么剧烈。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下下地,轻抚着他微微颤抖的脊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狗把笼子咬坏了。”她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所以,现在自由了?”云溪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起头,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氤氲着水汽,却又亮得惊人。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白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脆弱、痴迷,还有偏执的兴奋。“自由?”“姐姐,你觉得……我现在自由了吗?”他缓缓松开抱着她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然后,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双被奶茶弄脏的白色球鞋,又抬起眼,看向白柚同样被溅上污渍的小腿。他身上那件简单的黑色卫衣显得有些松垮,浅栗色的卷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落魄。不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掌控一切的顶流偶像。“我当着几万人的面,亲手砸碎了那个漂亮的金丝笼子。”“我承认了我所有的不堪,我的算计,我的伪装,我的自私,我的占有欲……”“我把一颗连我自己都觉得丑陋的心,血淋淋地掏出来,摊在所有人面前。”“我亲手毁掉了公司、团队、粉丝,甚至我自己,花了这么多年,一点点搭建起来的‘云溪’。”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轻柔地,擦去白柚小腿上沾染的奶茶污渍。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但他的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幽深,变得危险,变得不再有掩饰。“姐姐,你说得对。”“我以前就像只关在漂亮笼子里的小狗,被喂得饱饱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对谁都要摇尾巴,都要笑,都要装出最讨人:()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