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羿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拐角。白柚低头,指尖摩挲着文件的边缘。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她手腕轻轻一扬。那份承载着惊人财富的合同,“啪嗒”一声,精准地落进了厨房角落的垃圾桶。纸张落下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卧——槽——!!!】【姐姐你扔了什么?!你扔了谢行羿的命啊!(瞳孔地震)】【百亿项目说丢就丢?!姐姐你是不是对钱有什么误解?!】【谢行羿:(在楼上洗澡哼歌)……等等,我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齐旭的刀尖停在半空,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白柚。“……你扔了?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白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倚回料理台,狐狸眼弯成无辜的月牙。“知道呀。”她语气轻快,仿佛刚刚丢掉的只是一张废纸。“就是因为太多了,我才不要。”“钱多了,花不完,多累呀。”齐旭额角青筋微跳。“花不完……”他像在消化这句荒谬到极点的话。“花不完可以存着,可以投资,可以做任何事。”“总比扔了强。”“存着干嘛呀?”白柚歪了歪头,长睫毛扑闪。“数字而已,看着就头疼。”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娇气地蹙眉。“而且呀,让他自己留着,不是更好吗?”齐旭眸光沉了沉:“更好?”“对呀,”白柚笑容加深,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他留着钱,我就可以一直刷他的卡啦。”“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花多少就花多少。”“他每天都能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叮咚——您尾号xxxx的账户支出xxx元’……”她模仿着电子提示音,语气促狭又恶劣。“让他每时每刻都记得——”白柚拖长了调子,狐狸眼里漾开甜蜜又残忍的光。“他在养着我呢。”“这样,不是比冷冰冰的合同,更有意思吗?”“更有……仪式感。”齐旭盯着眼前这张笑靥如花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才挤出一声气音:“……你真是……”他想说“疯了吧”,想说“不可理喻”。可心底深处,却被这番歪理邪说搅起一片惊涛骇浪。刷他的卡,花他的钱,让他时时刻刻记得她在消费他的财富,他的努力,他的一切……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一种更深入骨髓的连结与宣告。她拒绝了他的全部身家,却选择了一种更缠绵、更折磨人、也更……浪漫的方式,将他绑在身边。就像她说的——仪式感。【世界观重塑中…姐姐的脑回路是银河系吗?!】【????姐姐你不是狐狸精,你是蛊神吧!!!(膝盖献上)】【谢行羿:我把心掏出来给你。姐姐:哦,放回去,我要自己慢慢取(并绑上消费贷)。】【仪式感???这他妈是仪式感?这是凌迟!是慢性投毒!是让谢行羿这辈子都逃不掉的gps定位!(但好刺激我好爱)】【骨头兄(从垃圾桶探头):谢邀,刚和百亿合同做邻居,感觉身价暴涨,但依旧看不懂人类。(缩回去)】周子屿在旁边听得瞠目结舌,脑子里乱成一团。“你……”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怕他哪天不让你刷了?”白柚狐狸眼尾轻飘飘一挑,视线落到周子屿那张写满困惑和暴躁的漂亮脸蛋上。“如果是你的话……”她拉长了调子,眼神澄澈又无辜。“你舍得不给我花吗?”周子屿脑子“嗡”地一声,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几乎是瞬间,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她眨着水光潋滟的狐狸眼,扯着他卫衣袖子轻轻摇晃,软着嗓子说“子屿哥哥,那个新出的包包好漂亮……”或者,她把下巴搁在他肩窝说“小朋友,你比赛赢的奖金,不分我一点买小裙子呀?”又或者,更过分一点……她直接把他夺冠的银行卡揣进自己兜里,理直气壮地宣布“这个月的零花钱,姐姐替你保管啦。”每一个画面里,她都是那副骄纵又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花他的钱是天经地义,而他……而他……周子屿喉结狠狠滚动,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拒绝她的样子。别说拒绝了,光是想到她可能因为想要的东西得不到而露出一点点失望的表情,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麻。他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扫码。甚至可能为了抢到限量款,动用他打比赛时都懒得动用的手速和人脉。周子屿猛地别过脸,拉高了卫衣帽子,试图遮住自己红得滴血的耳朵和脖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谁、谁会给你花啊!想得美!”他声音闷在帽子里,又冲又虚。白柚看着他几乎要烧起来的耳廓,轻轻笑出声。那笑声挠得周子屿心尖发颤,更不敢回头。“哦?”她凑近一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帽檐下的皮肤。“那刚才是谁,脸红得像个小番茄呀?是不是在脑补给我花钱的样子啦?”周子屿身体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没有!”“没有吗?”白柚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后背,语气促狭。“那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呀?”周子屿:“……”他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快得他自己都害怕。满脑子都是她娇声软语要东西的样子,还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拼命付钱的模样……完了。周子屿绝望地想。他好像……真的完了。【《关于我还没学会煎牛排但已经想好怎么给老婆(划掉)姐姐花钱这件事》——周子屿,一款纯情(?)at的诞生。】【姐姐:我就随口一问。周子屿:我连我们孩子的奶粉钱(?)品牌都选好了。(神游天外)】【狼崽の内心独白:键盘?买!裙子?买!冠军奖杯?熔了!都给她!(失去理智)】顾尹怀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沙发扶手,盯着厨房角落的垃圾桶。“看来……”他侧过脸,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沈聿池,语调慢悠悠的,带着点危险的兴味。“我们也是时候,清点一下资产了。”沈聿池抬眼望过来,浅色瞳孔里沉淀着深思。“总不能让她……”顾尹怀的视线重新落回白柚身上,她正捏着周子屿通红的耳垂玩。“只花谢行羿的钱吧?”“我也想听听,她花我的钱时……是什么声音。”沈聿池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有道理。”他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让她多几个选择,总是好的。”顾尹怀低笑一声,那笑声又沉又磁,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期待。“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她刷我的卡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穿过客厅,像毒蛇锁定猎物。“是像现在这样,漫不经心地挥霍?还是会多一点……独属于我的特别?”“是惊喜,是理所当然,还是……”他眼底掠过一丝病态的兴奋。“会特意打个电话过来,娇声娇气地抱怨我额度设得太低,害她看中的限量款包包被人抢走了?”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副画面——她窝在某个昂贵的沙发里,对着电话那头的他抱怨,语气娇蛮又亲昵,仿佛他们之间早已有了某种不容置疑的连结。光是想象,就让顾尹怀的指尖兴奋得微微发麻。沈聿池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沉静地落在白柚身上。“或许,她会先比较一下,哪家银行的提醒音效,更让她觉得有趣。”顾尹怀挑眉,嘴角弧度加深:“沈影帝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合理推测。”沈聿池端起茶杯,浅呷一口,镜片后的眸光幽深。“她总是选择,最让她觉得有趣的那条路。”一直站在旁边,将两人对话尽收耳中的苏蔓,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抱着手臂,眼神在顾尹怀和沈聿池之间来回扫视,语气里满是荒谬和难以置信。“你们是不是……也疯了?”“她刚刚才扔了一份价值百亿的合同!像扔垃圾一样!”“你们现在讨论的,是怎么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钱送给她花?还要比较谁的提醒音效更有趣?”苏蔓觉得自己二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这片沙滩上碎得稀烂。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难搞。现在却像幼儿园里争着给老师送小红花的小朋友,讨论着怎么让那个任性的小恶魔,更愿意花自己的钱?不是为了占有,不是为了征服,甚至不是为了得到。仅仅是为了……让她在花钱的时候,能多一个选项。为了看她刷卡时,可能出现的、那一点点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不同表情。:()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