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无从选择,都是将就。
而轮到谢灵君,又隔了一层,再说她若是对丁香念念不忘,那至碧桃翠枝于何地。
喝了盏茶,谢灵君方淡淡道,“你回去吧。”
丁香许是想不到自己只不过真的只见了一面,自己就要回去了。可是她也明白,不回去她也无法再奢求什么。她,是谢府的仆人。
“是,大姑娘。”
丁香退下,堂下便只剩下百合一个丫鬟。
“回门当日也没来得及问,百合如今在何处当值?”与谢家家生子的丁香不一样,半途被买进来的百合,更合原主的心意,所以才是唯一一个在谢灵君身边伺候笔墨的丫鬟。
而今日,谢灵君便是需要确定一些笔墨之事。
“在……在小书房。”
小书房,区别于谢老爷的大书房,是给谢家下一辈如谢灵君、谢灵意、谢承业三个人用的小书房。谢府总算还撑着世家的脸面。
但谢灵君有她娘王氏留下来的全是书的嫁妆,平日自然不缺谢家那三两本书,有时候拥有的便会拥有更多,谢府书房对王家血脉开放。
谢灵君有,谢灵意和谢承业自然也不能落后,水夫人暗地为两人置办齐全了。谢府小书房就只剩下一个名字,门前冷落。
“我以为你会有更好的去处。”谢灵君感叹道,“伸出你的双手来。”
百合还没来得及对那句更好的去处心生委屈,便被下一句惊得心生恐惧,一时间一动也不敢动。
一室寂静。
反而是水夫人主动说话了,“我以为第二件事是什么大事,如今看来,不过是想惩戒旧人。这种事,你若是出嫁前处置便是了,如今你是凌家妇,来管我谢家的仆人,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是吗?”谢灵君淡笑道,“的确是算旧账,还要多谢母亲你帮我确认了一件事。”
谢灵君笑着掏出一封信笺,正是大婚当日凌绝给谢灵君那一封,“我要她这一双手。”
不过是轻描淡写一句话,水夫人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一些,一瞬间比刚刚看到木嬷嬷一家人的身契描件还要更恐惧三分。
而百合,已经颤抖着连连下跪磕头,却又说不出话来。
“够了。”水夫人气极站起来,呵斥道,“谢灵君,你不要以为你嫁出去了,便可以回谢家作威作福。以后日子还长着,切莫得意便猖狂。”
“你看,”谢灵君闲闲的说,“我只是想要你一双手,但是有的人,可能想要你的命。”
来呀,当她宫斗题材是白看的。
水夫人越紧张,谢灵君便越确定这封信出自水夫人计划,而代笔的,正是日日陪伴在她身边,足以模仿她笔迹的百合。
堂下的百合只连连磕头落泪。
一旁被无视的水夫人牙龈紧咬,只满腔血腥味。
怎么会如此?这样的信不过送出去两封,没有一封是经过谢灵君,预计中也绝不会被谢灵君看到。
而现在,谢灵君不仅看到了,还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