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何不进来?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外,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窗纸上的影子,被昏黄的烛光映衬着,透着一丝压抑、孤寂。
钰儿蜷缩在软榻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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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月色如霜,薄薄地镀在庭院的青石板上。那道黑影转瞬即逝,快得像一阵夜风。
钰儿紧扣着窗棂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硌在陈旧的木料上,传来细微的毛刺感。她等了等,院中只有风吹过竹叶的簌簌声。
是她看错了吧,她想。王爷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会深夜伫立在她的院外。有时候,他经过时连余光都吝于施舍,仿佛她只是廊下一株不会言语的草木。
她合上窗,熄了灯,嘲笑着自己的多心。
梦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谢寒渊的手指如铁钳般扣着她的腕骨,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平日里的那件云纹锦袍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暗潮,像封冻千尺的深潭,冰层之下却是汹涌的寒流在疯狂冲撞,要破冰而出。
“躲我?”他嗓音低哑,气息拂过她耳畔,身上的月麟香清冷又极具侵略性。
那香气无处不在,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裹挟地密不透风。缠绕着她每一寸肌肤,钻进她的呼吸,渗入她的骨血,让她无处可逃。
衣料一阵摩挲细响,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落下的吻都真实得骇人。
可他的吻并非温柔缱绻,带着几分惩戒、占有的意味。辗转吮吻,不容抗拒。
钰儿惊惶地挣扎,却被他更强势地禁锢在怀中,双臂被他死死抠住,动弹不得。
与他白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似一头野兽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利爪獠牙。
“钰侧妃,你那么喜欢本王,三番五次用下作手段勾引本王,真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占了本王多少回便宜了?”
“真当本王是吃素的?一而再,再而三,拿你没办法?”
钰儿猛地惊醒,从榻上豁然坐起。
“咚、咚……”只觉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寝衣已被薄汗濡湿,粘腻地贴在背上,带起一阵阵凉意。她胸口憋闷,开始急促喘。息,梦里被月麟香笼罩的窒息感骤现,此刻那气息竟萦绕在她的周身。
一缕月光透过窗纱,在床前投下一小片斑驳的光晕。她下意识掀开衣袖,瓷白细腻的肌肤,几点暗红痕迹如雪地里绽开的寒梅,格外刺眼。
钰儿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她指尖颤抖着抚上去,不是错觉!
指腹下的肌肤尚存一丝若有若无的隐痛,而锦被帐幔里、青丝发梢上、呼吸之间,都萦绕着那熟悉又令人心慌意乱的月麟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馥郁。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窜遍四肢百骸。
她拥着被子,在昏暗里坐了许久。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形的侵犯。
夜风从窗缝钻入,烛台上的残烛“噼啪”爆开灯花,映亮她苍白脸上惶惑的眼。
待到天刚蒙蒙亮,院外传来脚步声。
谢寒渊踏入屋内,他身着玄色暗纹常服,眉眼是惯常的疏淡,仿佛昨夜只是她的一个荒唐可笑的梦。
“脸色怎么这般差?”他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扫过她的脸,仅停留一瞬,便淡漠地移开,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钰儿垂眼,福身行礼,衣袖遮住手腕,声音有些发紧:“谢王爷关怀,许是……昨夜没睡稳。”
谢寒渊在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杯沿。
“听闻钰侧妃曾有一个青梅竹马?”
闻言,钰儿心头一紧,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骇浪,谢寒渊竟连这都知道,想必是找人查过她。
他语调微扬,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她绞着帕子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