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冷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打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你以为我真的不知你是什么人吗?当初你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身边,身世说得漏洞百出,我念你可怜,未曾深究。今日你却恰好掐准大婚的时机,手持我的王府令牌,带着身孕当众发难,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我的要害,让我百口莫辩,你还敢说这只是一时糊涂,只是一场误会?”青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戳破,却依旧不肯承认,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神色痛苦地摇着头:“殿下,青儿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受人指使,我只是一个苦命的女子……”“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白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青儿从里到外看穿。“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便替你说。当年你精心设计,借着被青楼欺压的戏码接近我,博取我的同情,顺利留在我身边。自你入府之后,我母后无故病逝,疑点重重;我暗中培养势力、结党营私的机密,莫名被人揭发,传到父皇耳中,让我备受猜忌。如今想来,这些事,全都是你暗中传递的情报吧?”青儿心头巨震,瞳孔骤缩,没想到白远竟然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装傻充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殿下,你不能冤枉我啊!”她一边哭喊,一边爬到白远脚边,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袍,可怜楚楚地哀求:“殿下,我求你不要抛弃我们母子俩,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是我鬼迷心窍!昨日我做了噩梦,梦见你要杀掉我,要除掉腹中的孩子,我才害怕至极,不顾一切赶来这里,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的大婚啊……”看着她依旧试图用苦肉计蒙混过关,白远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失,他无情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事到如今,不必再演了。你现在如实交代幕后主使,我或许还能念在过往情分,保你一条性命。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休怪我不顾旧情,现在就处决了你,以解今日之恨。”冰冷的话语如同死刑宣判,青儿浑身一颤,彻底慌了神。她知道白远说到做到,此刻再不交代,自己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可一想到幕后之人的狠辣手段,若是自己背叛了对方,即便暂时保住性命,日后也会生不如死。两边的逼迫让她进退两难,绝望瞬间淹没了她。这些年的过往涌上心头,她从小身世卑贱,从王府到青楼,好不容易出来之后,以为终于可以摆脱奴隶般的生活了,这又被幕后之人控制,被训练成细作,人生从来不由自己做主,一举一动都被人操控,连情感都成了利用的工具。接近白远,是任务;打探情报,是任务;今日大婚发难,依旧是任务。她就像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在权力的棋局里被人随意摆弄,从未有过半分自由。想到此处,积攒多年的委屈与绝望瞬间爆发,青儿泪如雨下,瘫坐在地上,放声哭诉:“我有什么办法?我从小就身份卑贱,命如草芥,我的人生半点不由我自己做主!我从出生起就是你们这些权贵之人的棋子,被操控,接近你是任务,破坏你的大婚也是任务,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不想害你,我也想安稳度日,可我不敢违抗他们,违抗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殿下,我只是你们这些权贵眼中,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啊!”哭声凄厉,在寂静的后园里回荡,带着细作身不由己的绝望与悲凉。白远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神色复杂,心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了然。他早就猜到青儿是受人操控,今日,她伤害自己、连累韦家、损毁皇家颜面的事实,无法抹去。他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那么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是太子,还是楚王,或是朝中其他势力?”青儿哭得浑身抽搐,眼神闪烁,心中依旧在挣扎。“我问你答,你只需点头即可!”白远俯身贴近她的面孔,用几乎听不见的细微问道:“你是不是太子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青儿神色呆滞了一下他几乎要做出下一个举动,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她知道,一旦说出真相,自己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可不说,眼前便只有死路一条。她抬头看着白远冰冷的眼眸,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退路,哽咽着,缓缓开口,道出那个隐藏的“秘密”。风穿过假山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而此刻的皇宫内,震怒的白洛恒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中的奏折被捏得褶皱不堪,一旁的怜月见状正要上前劝解,白洛恒却已先一步开口,声音冷硬如冰:“回长恒宫。”内侍们不敢怠慢,立刻簇拥着帝王转身离去。一行人抵达长恒宫时,才人林疏月早已在宫门口等候,见皇帝满脸怒容、周身气压低沉,她不敢多言,只敛衽屈膝,小心翼翼地随在身后进入内殿。进殿后,她才轻声唤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白洛恒大口喘着粗气,怒火在胸腔里翻涌不止,瞥了眼跪倒在地的林疏月,强压着戾气挥挥手:“起来吧。”林疏月战战兢兢起身,垂首立在一旁。白洛恒跌坐在床榻上,语气满是震怒与失望:“这个逆子!旁人自幼都夸他沉稳谨慎,如今竟在大婚之日闹出这等丑事,彻底败尽我皇家颜面!”林疏月不明缘由,却也不敢细问,只柔声劝道:“陛下龙体为重,万万不可动怒伤了根基。”看着眼前温顺清秀的林疏月,白洛恒胸中的怒火稍稍平复,随即沉声唤怜月入殿。他吩咐道:“你即刻前往齐王府,传朕口谕,让齐王不得擅自处置那名女子,立刻将人带入宫中,朕要亲自彻查此事。”怜月领命,立刻躬身退下。怜月走后,白洛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许是方才怒极攻心导致头部充血,头晕目眩之感骤然袭来。他撑着额头,疲惫地唤林疏月上前为自己更衣。林疏月连忙上前,轻手轻脚为他褪去外袍,小心翼翼将他搀扶到软榻上躺好,又细心地为他盖好锦被。白洛恒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放婚宴上的乱象,青儿的哭诉、百官的议论、白远的默认,桩桩件件都让他心头火起。他自然也想明白此事绝非简单的儿女情债,青儿出现的时机太过蹊跷,手中令牌、腹中骨肉环环相扣,分明是有人刻意设计,要借此扳倒齐王。想到此处,他心中更是一沉。皇子争储早已暗流涌动,齐王素来觊觎储位,暗中培植势力,如今有人借此事发难,意图搅乱朝局,动摇皇家根基。他必须亲自审问青儿,揪出幕后黑手,绝不能让朝局陷入混乱。软榻旁的林疏月不敢出声,只静静侍立。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帝王略显粗重的呼吸。:()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