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变得锐利。他背负双手,站在庭院中,帝王的威严尽显:“你不懂齐王此人,他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极深,偏爱精算,凡事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当年我领兵在外作战,朝中局势未明,他趁机向先帝请婚,想要迎娶刘静,目的就是拉拢魏国公刘积,壮大自己的势力。刘积手握重权,若是被他拉拢,日后必成我心腹大患,此人野心藏于心底,不得不除,不得不防。”青儿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苦笑着道:“原来如此,倒是我目光短浅,看不懂殿下的神机妙算。”白诚看着她,语气稍缓,他知道当年之事,对青儿而言太过残忍,也清楚自己利用她达成目的,心中并非毫无波澜:“我知道,当年派你去齐王身边,你心中多有不解,更未曾料到,你最后会对他动了真情。事到如今,过往恩怨已了,他如今只是一介平民,无官无爵,再无翻身可能。你若是执意想去他身边,我不阻拦,可派人送你过去,让你们团聚。”青儿再次苦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有憾,却终究没有留恋:“不必了。当初我搅乱他的婚事,让他颜面尽失,他得知真相后,险些亲手杀了我,这般恩怨纠葛,早已没了团聚的可能。如今他心中恨我尚且不及,又怎会再看我半眼?”说罢,青儿抬眸看向府中深处,语气变得坚定:“我哪里也不去,便在这处府邸,陪着平儿过日子。”白诚看着她决绝的神情,知晓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他知晓青儿的处境,更明白这颗棋子早已完成使命,无需再被牵绊。他沉声说道:“既如此,这处府邸你便安心住着,可在此终老。我会命内务府按时送来银两用度,保你一生衣食无忧,无人敢来打扰。”青儿微微屈膝,轻声道:“谢陛下恩典。”白诚不再多言,转身唤来怜月,径直离开了府邸。马车驶离城西,往皇宫方向而去,车中的白诚闭上双眼,心中并无波澜。青儿与齐王的过往,不过是他登基路上的一段小插曲,如今大局已定,前朝后宫诸事安稳,他只需专心打理朝政,守护好大周江山便是。青儿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巷尽头,才缓缓转身,向后花园走去。后花园的凉亭里,一个约莫四岁的孩童正端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浅显的启蒙读物,一字一句认真读着。孩童生得眉目清秀,眉眼间既有青儿的温婉,又有着几分超出同龄人的沉稳。听到脚步声,孩童立刻放下书本,抬头看见青儿,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一头扎进青儿怀里,软糯地喊着:“娘亲,你回来了。”青儿弯腰将孩子紧紧抱住,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脸上褪去了所有的苦涩与哀伤,露出了温柔慈祥的神情。这孩子名叫平儿,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往后余生全部的寄托。“平儿,读书累不累?”青儿柔声问道,指尖轻轻拂去孩子脸颊上的灰尘。白平依偎在母亲怀里,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不累,娘亲说好好读书,日后才能做个有用的人,平儿要好好读书,不让娘亲失望。”青儿心中一暖,抱着孩子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拿起一旁的温水递给他。阳光透过凉亭的檐角,洒在母子二人身上,温暖而静谧。这座远离皇宫与纷争的府邸,成了青儿最终的归宿。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也不再是卷入皇权争斗的青楼女子,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守着自己的孩子,安稳度日。而皇宫之中,白诚回到长生殿,即刻投入到朝政之中。永平元年的新政推行愈发顺利,减赋免役的诏令惠及天下百姓,西域商路日渐繁荣,中原与西域的商贸往来络绎不绝,边境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他每日临朝听政,批阅奏折至深夜,皇后刘静温婉贤淑,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太子白盈聪慧好学,储位稳固,朝野上下一片祥和。曾经的权谋算计、刀光剑影,都已化作治国理政的勤勉。白诚谨记自己登基时的誓言,承先帝遗志,推行仁政,与民休息,一心要将大周王朝带向更繁荣安稳的未来。光阴倏忽,转眼已是永平三年。大周境内新政推行三年,除去前朝末年的弊端,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日渐充盈,西域商路往来不绝,朝野秩序安稳,一派承平景象。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一封加急边关奏折,快马加鞭送进皇宫长生殿,打破了殿内的平静。白诚正伏案批阅奏折,内侍捧着加急密函入内,神色慌张。他接过奏折细看,脸色渐沉,指尖紧紧攥住奏折边角,当即命内侍传召中书令苏砚秋、太尉裴言、御史大夫李修文三人,即刻入长生殿议事,不得有误。不多时,苏砚秋、裴言、李修文三人匆匆入宫,见白诚面色凝重,心知必有大事,连忙躬身行礼。白诚将漠北加急奏折掷于案前,沉声道:“三位爱卿自行观阅,漠北出了大乱子。”三人依次上前翻看奏折,看完后皆面色一紧。奏折写明,踞守漠北东部的铁勒部发生暴动,新首领忽律野心勃勃,以“复仇大周”为旗号,煽动葛逻、苍狼、燕然等部族联合反周。忽律知晓各部族与大周早年有边境积怨,许诺攻破大周边境城池后,任由各部族肆意劫掠财物、百姓,以此收拢人心,短短数月,便集结起十万部族联军,铁骑南下,如黑云压境,直逼大周北方重镇云州,云州守将急奏朝廷求援。:()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