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去陪那南宫姑娘，却反过来接受我的邀请，的确让我很意外。”
白衍的心猛地一沉，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周薇点了点头，指尖轻轻绞着披风的系带：“那一晚在湖畔旁边，我看见了。”
湖畔的雪光仿佛又映在眼前，白衍记得那晚他为南宫灵披上外衣，转身时似乎瞥见远处的树影动了一下，当时只当是风声，未曾想竟是她。
愧疚瞬间涌上来，他低声道：“对不起，周小姐，我实在没有办法做到放下她，毕竟我认识她在先。”
“我理解殿下。”周薇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怨怼。
“若是我的命运跟你一样，我也不可能做得比你还好。”
白衍望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更不是滋味：“那你前几日对我冷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这个原因，但也不是全部。”
周薇侧过脸，看向窗外飞逝的灯火，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保密，一会儿才能告诉殿下。”
话音刚落，车外忽然“咻”地一声，一道金红相间的光箭冲上夜空，炸开漫天星火。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踵而至，绿的像翡翠，紫的像玛瑙，将暗沉的天幕染得绚烂如昼。
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周薇的脸上，她的肌肤在烟火的映衬下，美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像含着一汪春水，让白衍瞬间失了神。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过她。
从前总觉得她端庄有余，灵动不足，可此刻她眼波流转间的娇俏，唇角含着的羞涩，竟让他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地跳个不停。
马车在一处酒楼前停下。
这酒楼名“摘星楼”，是京中最高的建筑，顶层的“揽月阁”据说能将大半个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白衍牵着周薇的手拾级而上，楼梯是楠木所制，踩上去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头，让气氛愈发微妙。
到了揽月阁门口，白衍让侍卫和侍女都守在外面，只与周薇两人推门而入。
阁内早已备好酒菜，一壶温热的梨花白放在窗边的矮几上，几碟精致的小菜码得整齐，最惹眼的是一盘蜜饯，正是周薇上次无意中提过喜欢吃的金橘脯。
“殿下有心了。”周薇看着那碟蜜饯，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白衍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尝尝？这是去年的新酿，据说配上今夜的烟火，最是合宜。”
周薇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她浅浅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四肢百骸。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薄红，烛火下，那抹红色像上好的胭脂，添了几分魅惑。
“现在可以说了吗？”白衍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前几日对我冷漠，还有别的原因？”
周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是不说呢？”
白衍忽然生出几分调戏的心思，他身子前倾，手肘支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要是不说，你入了我晋王府以后，我就把你正妃的位置废掉，贬为侧妃。”
“哦？”周薇挑眉，笑意更深了。
“这对小女子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奢侈吗？”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能得殿下一句‘入府’，已是三生有幸，侧妃之位，亦是旁人求不来的荣宠呢。”
她的话语带着刻意的疏离，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