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啊,林洲这孩子,心是好的,做事也踏实、努力,对工作也上心,就是能力实在……还差了点火候。不是我贬低他,他的性子和能力,跟着你,或许能做好一名得力下属,但以后想跟上你的脚步,太难了。”也太危险了。能力跟不上,以后可能会死。这话说出来有点难听,他就没直说。但意思韶华体会到了。沈韶华闻言,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我明白你的意思。林洲很努力,只是还需要打磨,只是他这阵子,确实太纠结了。”韶华是不知道自己还要再次面临选择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意会里面更深层次的意思。叶正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是啊,也不能让小两口一直这么熬着,新婚燕尔,长期两地分居,太折磨人了。我看,干脆批准把他调到光明市市局去得了,这样既能兼顾家庭,也不耽误他的前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真不算耽误他,光明市市局是什么地方,你也清楚,那可是市里的核心警队,比咱们梅江的平台大得多。就算他后半辈子啥都不干,凭着这两年在梅江立的功劳,再加上市局的职位,这辈子也算是衣食无忧、风光无限了。在他们自己家族里,也能算得上是人上人了,比跟着咱们在基层熬,强多了。”叶正海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沈韶华垂眸沉思,沉默了片刻,眼底已然一片了然通透。她读懂了叶正海的良苦用心,这份提议,不止是为了解决林洲的家庭难题,更是在为林洲的未来铺路。她知道,自己叶正海是觉得她的前路注定不会局限于梅江县警局,往后要走的路,只会更难、更险,承担的责任也会更重。叶正海是怕,日后她奔赴更高的平台,林洲跟不上她的步伐,届时进退两难。还会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当中。毕竟林洲是真的是个要强的性子。要是不让他跟,他还不愿意。要是跟了,为了证明自己一定事事抢头功,证明自己可以。这样就很容易出事了。与其让林洲日后陷入那样的尴尬境地,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让他调回光明市市局,既能与新婚妻子团聚,也能在更适合自己的平台上稳步发展。想通这些,沈韶华也没有立刻点头答应。毕竟是林洲的大事。她看向叶正海,语气缓缓开口:“叶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事终究是林洲自己的人生大事。还要尊重他的选择。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啊,就是太优柔寡断!”叶正海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却又藏着一丝心疼。“我早就问过他了,他还在那给我演纠结那。我还不清楚他那点心思?一边舍不得你这个好领导,舍不得梅江的平台,一边又放不下新婚妻子,怕委屈了她。”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通透:“可做人哪能既要又要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得有取舍。”叶正海刻意避开了沈韶华日后要面临的选择,一字未提。他心里清楚,那些尚未确定的变数,说了不仅没用,反而会让彼此尴尬,更会给林洲增添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倒不如只聚焦于眼前的难题,帮林洲做个干脆的决定。他说的没错,林洲的纠结藏都藏不住。这段时间,他整日魂不守舍,频频走神,有时候盯着卷宗发呆,半天都回不过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装着事儿。私下里,林洲曾跟葛红绸吐过苦水“我也知道调去市局是升职,是好事。但,要是让我在升职和沈局之间选,我肯定毫不犹豫选沈局!跟着沈局办案,踏实、放心,不管多棘手的案子,只要有她在,我就有底。而且跟着她,还缺升职嘛?”葛红绸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那你还纠结什么?一直跟着沈局,好好干,前途一样光明,说不定以后比调去市局发展得还好。”她的意思也很明显,实在不行就把齐梦调过来呗。毕竟跟着沈局是真不愁没功劳。可这话不好说。毕竟齐梦是搞内政的,谁也不知道她能捞多少功劳。可现在降职是一定的。毕竟这里可没有她位置的空职。林洲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无奈更甚:“一边是沈局,一边是我媳妇,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而且,我们刚结婚,正是该好好陪着彼此的时候,总不能一直让她独守空房,一个人面对家里的大小事?我常年不在她身边,她在市局那么优秀,追求者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我是真的不放心。”说着,他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说真的,我是真舍不得离开沈局。跟着沈局这几年,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慢慢能独当一面,全靠她的提携和指点。要是离开了,我怕自己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领导,再也没有这么多锻炼的机会,再也不能办这么多有意义的案子。可我更舍不得让齐梦受委屈,新婚期就两地分居,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夜里想起这事,都觉得愧疚。”这份两难的纠结,像一块巨石,压得林洲喘不过气,让他整日心神不宁,连办案时都难免分心,有时候甚至会因为走神,漏看卷宗里的关键线索,惹得自己愈发烦躁。葛红绸对此也进行了犀利狠辣的评价。“哥,你也别攀扯沈局了。说到底是对自己未来和妻子未来的选择。跟着沈局,以后不愁没功劳。但是会牺牲嫂子的前途。”其实林洲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离了沈韶华,他的能力在那摆着,只怕以后只能靠熬资历了。被人这么戳破也沉默了。他也不怨恨葛红绸,毕竟她说的是实话。要不是真拿他当兄弟也不会说的这么直白。:()警界噬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