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家似乎发现,刚刚陈朔压根没有躬身行礼。
而龙椅上此时端坐的那个少年眼神里有着不甘,可却深深的隐藏起来。
他和两个哥哥一起逃得,最后却只有他回来了。
还坐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皇位,但他没有丝毫的开心。一点都没有。
当陈朔率兵平定满清的那刻,他就陷入深深的绝望,当他身边的太监全部消失换人那刻,他更加绝望。
其实到目前为止,身为皇帝的他还从未见过陈朔。
尤其当此时陈朔站在下面的时候,他还是定神开口,毕竟这个大殿上还有很多曾经的官员。
“秦王劳苦功高,不仅平定张献忠、李自成,还将我大明心腹大患满清歼灭。该赏”
陈朔没说话,其余朝臣自然不敢说话,皇帝有些尴尬,脸色有了一丝怒气,但还是迅速的收敛。
此时的陈朔动了,他先是拱手:“臣谢过陛下。”
随即陈朔转身,这一次大家才看到了他的脸,刚刚大多数看到的都是他的侧脸和背影。
只见他站在那里声音不高,所有人却都听的清楚
“去,给诸位大人搬椅子来。咱们这个会时间比较久,站的腰疼。没看很多大人年纪也不小了。冬日寒冷,大殿内昨儿让烧了火,温度还可以。另外准备一些茶水。”
陈朔的首次大朝会亮相,直接让所有人有些不知所措。
还能这么来?
随着陈朔的话音落下,门外搬了好多把椅子进来。
朔风的文武官员倒没什么意见,他们反正在记忆中,朔风最大的会议就是五年规划,那都是小会场大会场讨论,每个人都有椅子,都能发言的。
现在站在这,抬头看着皇帝,大家可是不适应的很。
此时却只见一名礼部官员和一名言官直接跪地大哭:“这,这成何体统。秦王,你身为臣子,如何能绕过陛下直接下令,君王的威严何在?
国家的体统何在?你是何居心?”
陈朔转头看着他们:“君王的威严?是那个龙椅吗?”
这个话可是太严重了。跪地痛哭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君王的威仪不是高高在上,不是让别人跪着,他坐着。君王的威仪是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是将士用命,不会受到任何屈辱。
这才是君王的威仪。
国家的体统?国家的体统是万邦来朝,是国家的勃勃生机。而不是你们礼部所谓的规矩。
我且问你们。天下大灾,百姓活不下去,你们是怎么做的?百姓们为何活不下去?他们的土地如何消失?你们为何那么多的赋税加给他们?为何他们欠税几十年?
他们活不下去,只能反。”
那人昂着头辩解:“不尊王化,时局艰难,他们忍一忍,熬一熬就过去了。”
“忍一忍?熬一熬?说的很轻松,那我且问你。大灾到来,官方的粮仓为何是空的?为何不去赈灾?辽东的督师就因为和你们政见不和你们就要弹劾?
那我再问,为何崇祯最后想和你们筹措一些银子,你们一个个哭穷。最后李自成入京,你们家中却被搜罗出七千万两的白银?我记得没错的话,贺大人,你家里就被搜出十八万两吧?
你一个礼部的官员哪儿来的钱?还有在身边的那个风闻奏事的言官,你家里多少来着?二十三万两对。请问你们的钱哪儿来的?”
陈朔的话让他们二人直接瘫软在地。
“去吧,革除他们的官职,驱逐出京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