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也渐渐在学生的视野中远去,直至连同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都一同消失,铁轨两旁一时间只剩下辽阔的田野和丘陵在窗外飞快地掠过。
而包厢里,虽然那个人复活的话题依旧存在,但毕竟没有期末考试就迎来了长假,因此大多低年级的车厢,氛围实际依旧轻松愉快。
布雷斯将滋滋蜜蜂糖的包装袋丢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巧克力蛙,拆开一个,熟练地抽出里面的巫师卡片,看了一眼,然后就丢到了一边。
“怎么又是邓布利多,”他抱怨道,“校长的卡片我少说都有快十张了。”
“那你还拆?”德拉科没好气地说。
“万一抽到了克鲁姆呢?”布雷斯理直气壮地反驳,“据说今年他成功入选三强争霸赛勇士之一的时候,预言家日报就拍摄了不少他的照片,巧克力蛙也与他做了系列联名,但因为抽中的概率极低,据说在黑市上已经卖到了一百个加隆一张。”
德拉科对此目光亮了亮,但他什么也没说。
西奥多翻了一页书,灰色的眼睛从书页上方抬起来,看了布雷斯一眼,又看了德拉科一眼,最后落在霍恩佩斯身上。
“霍恩,”他开口,声音平静而低沉,“你的伤怎么样了?”
瞬间,包厢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布雷斯停止了拆巧克力蛙的动作,深色的眼睛看着霍恩佩斯。
德拉科也转过头,灰色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变成了担忧。
然而,霍恩的手指先是在维托的皮毛上轻轻抚摸,片刻之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多了,庞弗雷夫人说再休息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西奥多点了点头,就继续低下头,视线回到了书页上。
布雷斯靠在椅背上,深色的眼睛在霍恩佩斯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没有追问,但那双眼睛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德拉科坐在霍恩佩斯身边,灰色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袍子的边缘。
包厢里的安静持续了片刻。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田野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被水彩晕开的水墨画。
“德拉科。”终于,霍恩佩斯开口,打破了沉默。
德拉科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霍恩佩斯说,声音平静而温和,“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闻言,德拉科的身体微微绷紧,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布雷斯也放下了手中的巧克力蛙,深色的眼睛直直看着霍恩佩斯。
就是西奥多,也从书页上方抬起了眼睛,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认真。
“斯内普教授早上问你父亲有没有给你寄东西,”对于另外两个人视线也被吸引,实际上早在霍恩佩斯的预料之中,“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事?”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干涩。
霍恩佩斯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复述西弗勒斯当时和自己说的话,“伏地魔昨晚召集了他的食死徒。”
顿时,包厢里的空气就仿佛忽然陷入了凝固。
德拉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布雷斯手中一包还未拆封的新巧克力蛙也掉在了座位上,但他并没有去捡,而是靠在椅背上,深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霍恩佩斯,脸上的表情已然从震惊变成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