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句羞辱。苏冰妍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为什么要这样？”她突然问，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不解和痛苦，“林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就因为我在课堂上批评过你？就因为让你留堂补课？”
林昊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老师，您想多了。”他说，“我没有恨您。相反，我很……欣赏您。”
“欣赏？”苏冰妍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用这种方式欣赏？”
“这种方式怎么了？”林昊挑眉，“那些在直播间给您打赏的男人，不也是用钱‘欣赏’您吗？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只是我用的不是钱，是……别的筹码。”
苏冰妍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时，侍应生送来了红酒。他打开瓶塞，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退下。
林昊举起酒杯：“苏老师，为我们第一次约会，干杯。”
苏冰妍看着那杯酒，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像血。她不想喝，但林昊的眼神告诉她，她没有选择。
她慢慢举起酒杯，和林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林昊说，然后一饮而尽。
苏冰妍也喝了一口。酒很涩，滑过喉咙时带来一阵灼烧感。她平时不怎么喝酒，这一口下去，脸立刻泛起红晕。
“苏老师酒量不好？”林昊问，又给她倒了一杯。
“嗯。”苏冰妍应了一声。
“那正好。”林昊笑了，“喝醉了，才放得开。”
这句话里的暗示让苏冰妍浑身发冷。她看着那杯酒，突然很想把它泼到林昊脸上，然后转身离开。
但她不能。
她想起病床上的母亲，想起那些催债的短信，想起那些照片和视频……
她再次举起酒杯，这次喝了一大口。
酒入愁肠，化作更深的绝望。
牛排上来了。林昊切着牛排，动作优雅，像个真正的绅士。但苏冰妍知道，这层绅士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个恶魔。
她拿起刀叉，却完全没有胃口。牛排很嫩，但她吃在嘴里像嚼蜡。
“苏老师，不吃吗？”林昊问。
“我……真的不饿。”
“那喝点汤。”林昊叫来侍应生，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汤。
汤很快上来了，浓郁的奶油香味飘散开来。苏冰妍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胃里的不适。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饭。林昊偶尔会说几句话，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天气，学校，考试。苏冰妍只是嗯嗯地应着，不多说一个字。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但林昊显然不这么想。
吃完饭，他叫来侍应生结账。账单上的数字让苏冰妍暗暗心惊——这一顿饭吃掉了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但林昊眼睛都没眨就付了钱。
“接下来，”他站起身，再次揽住苏冰妍的腰，“我们去看电影。”
“电影？”苏冰妍的身体又僵硬了。
“对，电影。”林昊说，“最新上映的爱情片，听说很好看。”
苏冰妍想拒绝，但林昊已经揽着她往外走了。
走出餐厅，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苏冰妍穿着单薄的裙子，立刻打了个寒颤。
“冷吗？”林昊问，但没有任何要给她披件衣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