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榭的心情顿时变得五味杂陈的,她一只手托着腮,慢慢把脸转了回去,耳旁还传来伊尔迷喋喋不休的教导,告诉她对待委托人应该怎样保持礼貌,怎样说话才算妥当。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他:“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哥哥啊?”
伊尔迷歪了歪头认真回忆了几秒,语气乏然地说:“啊,他们家一共有六个孩子。她和他哥哥一直在争夺下任家主的位置。她哥哥为了夺权一直想让她去相亲,早点嫁人。她觉得很烦,而且为了以绝后患,所以委托我去暗杀他。”
她的嘴角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原本以为这场相亲有很大几率能成是因为两人聊得还不错,没想到只是在聊暗杀委托。
而伊尔迷显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惊讶的,继续开始一本正经教育她:“米路,虽说我们不该置喙委托人的私事,但她这种行为本身还是非常不正确的。就算哥哥再烦,妹妹也不该对哥哥产生杀心。”
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果汁,悻悻然地挑起眉:“你也知道自己烦人啊?”
伊尔迷唇边的弧度一点点落下来了,那双无机质的猫眼微微放空,显然对自己没有任何清晰的认知。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问她:“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吗?”
她咬住下唇摇了摇头,强忍着笑意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哥哥本身也有错啊。家主之位本来就该公平竞争,哪有一直逼迫妹妹去嫁人的。”
安静听完,像在反复咀嚼着她话里的某种逻辑,伊尔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睛一点点弯起了:“米路,你看,我就从来不逼迫你去相亲,也不逼迫你结婚。”
“哇——”她故意做出那种夸张的反应,还象征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可真是个合格的好哥哥啊。”
“嗯嗯。”他居然又认真地点点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手,用严肃的语气说,“不过你也不能随便摸我的头。这种行为应该发生在特定场景里,比如我做出正确行为后,作为奖励。。。。。。”
她没理会他的话,故意又把手放在他头顶按了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伊尔迷那双原本专注的黑眼再次一点点变得呆滞了,视线放空,说到一半的话也没有继续讲下去了。
有意思,她好像忽然找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那如果以后伊尔迷再发疯,是不是直接摸摸他的脑袋就能让他安静下来?
想着想着,她的唇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紧接着思绪又很快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连忙把手从他发顶拿下来,摸出兜里的手机。
从伊尔迷相亲刚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没回复库洛洛那句“独守空房吗?嗯。。。。。。”
深呼吸了一下,她把手捂在自己眼睛上,另一只手点开屏幕,然后透过指缝偷偷看了一眼他们的聊天界面。
还停留在那句话,库洛洛没再发新的消息。
“呼。。。。。。。”她松了一口气,把手放下来,坐姿也慢慢放松了点。
就在这时,某只大黑猫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脸旁,语气平平地重复了一遍:“独守空房吗?嗯。。。。。。”
她的脸瞬间红了,立刻把手机扣到胸前:“都叫你有点边界感了!”
伊尔迷仍旧维持着那种鬼鬼祟祟的姿势,视线缓慢转到她脸上,平静道:“偷偷摸摸也没用哦,我已经看到了,他说我相亲失败是坏消息。”
米尔榭:“。。。。。。”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只手覆在额头上缓慢摩挲着,正思索着该怎么回复库洛洛时,伊尔迷忽然把她的手机抢了过去,食指慢吞吞地滑动着屏幕,又凑到她面前指指点点。
“这句‘独守空房’你可以先不回复他。”他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伊尔迷,有朝一日居然在教她该怎么回消息。原本她还想把手机抢回来,但看着他那种认真的样子,她忽然又有点想继续听下去了。
于是她也故作严肃地问:“嗯。那你觉得我该回什么?”
他指了指上面库洛洛发来的那句“坏消息”,说:“这句你可以回复,我觉得伊路哥相亲失败是好消息。”
说着,伊尔迷甚至点开输入键准备直接打字了。她仓皇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