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衣衫有些凌乱、眼眶微红的妹妹,以及站在不远处,装作尷尬的周开。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她握著油灯的手紧了紧,呼吸微微一滯,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脸上並没有如陈紫晴预料般的愤怒,反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夫君?”陈紫怡的声音很平静。
陈紫晴咬著下唇,委屈巴巴地看著姐姐,不说话。
陈紫怡打走到床边,拉起妹妹的手,“傻妹妹,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夫君许是天黑,认错人了。別哭了,姐姐已经为你收拾好了侧臥,快过去歇息吧,別哭坏了眼睛。”
陈紫晴低著头,任由姐姐將她拉起来,经过周开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抬头,只是抓紧了衣袖,脸颊依旧滚烫,心中又羞又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陈紫怡站在门口,柔声道:“夫君,夜深了,我们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她又关上了门。
夜晚,主臥內传来动静。
还有姐姐陈紫怡那似痛苦又似欢愉的低吟,断断续续,透过薄薄的墙壁渗入耳中。
侧臥里,陈紫晴將被子蒙过头顶,双颊烫得厉害。
她翻来覆去,只觉得那声音像是带著某种魔力,扰得她心烦意乱,难以安寧。
“姐姐……她就是这样侍奉姐夫的吗?”
她咬著下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的臂膀和呼吸,以及昨天姐姐脸上那种光彩。
死去的父亲,家族冰冷的规则,再对比姐姐如今的“依靠”,陈紫晴的心中一片混乱,她生出一丝迷茫。
“让不让人睡觉了!他是牛吗?”她把被子蒙得更紧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主臥內的景象,让她脸上更热了几分。
清晨。
陈紫晴精神萎靡,眼瞼下方掛著两团清晰可见的乌青。
她低头小口喝著灵兽肉粥,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偷偷瞟向对面的周开。
那目光里,混杂著昨夜听闻声响后的羞恼,以及显而易见的疲惫。
周开將她的神態尽收眼底,但仍装作若无其事。
接下来的两日,情况如出一辙。
夜里的交流从未间断,侧臥的陈紫晴也夜夜难眠。
她眼下的乌青一天比一天浓重,像是用淡墨细细描摹上去一般。
白日里更是无精打采,偶尔还会控制不住地打个哈欠。
当她再次看向周开时,渐渐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
三天后,周开与陈家签订的十年供奉灵契正式到期。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前往供奉堂,找到了分管此处的五长老陈鹤鸣。
“五长老。”周开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