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闻言心中一凛,暗道这孙大师果然不简单。
光是这幻阵和杀阵,就绝非寻常炼气期修士能够拥有,其阵法造诣定然不低。
两人跟在孙大师身后,小心翼翼,穿过前院后,走进竹屋。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竹桌,几把竹椅,墙角放著几个书架,上面零散地放著一些玉简和兽皮捲轴。虽然简朴,却打扫得一尘不染,透著一股清雅脱俗之气。
待周开和陈紫怡落座后,孙大师才开口问道:“小友是仙籍何处?”
周开回道,“在下本是臥虎山一介散修,机缘巧合之下,於半月前拜入了劫渊谷,如今是劫渊谷弟子。”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陈紫怡:“这是在下的道侣,陈紫怡,也与我一同拜入宗门。”
孙大师点了点头,目光在周开身上打量了片刻,又问道:“你与赵铁山,是何关係?”
周开笑道,“赵大哥是在下在臥虎山坊市时的邻居,平日里多有照拂,关係甚好。”
苏大师点了点头。
周开见状,连忙趁机说明来意:
“孙大师,在下今日前来,是想求购阵法。在下如今最需要的,是一套困敌的阵法,其次,若是有聚灵阵,也想求购一套。”
他最开始的想法主要是换取聚灵阵,但经歷了付生之事,又决心要截杀陈星泽后,一个强大的困敌阵法优先级已然排在了首位。绝不能让陈星泽那廝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孙大师沉吟道:“老朽的阵法,只换五百年的灵药。”
周开沉吟片刻,“五百年灵药,在下暂时確实没有。不过,在下不才,乃是一名二品炼丹师,不知可否为大师炼製丹药,以工费抵扣,换取阵法?”
孙大师正欲开口细问,就听“叮咚……哐当……”一阵杂乱的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还伴隨著瓷器破碎的声音。
一个脚步踉蹌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从后院跑了出来。
这男子头髮倒是梳得一丝不苟,只是双目呆滯无神,嘴角掛著涎水,身上衣衫虽乾净,却皱皱巴巴,难掩那股挥之不去的痴傻之气。
他似乎是被什么惊嚇到了,一边跑一边含糊不清地叫著什么。
周开目光一凝,神识扫过,心中顿时瞭然。
此人神魂损伤极其严重,十不存一!几乎只剩下一缕残魂维繫著生机。若非有极为精纯的灵药日夜滋养吊命,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化为虚无了。
“原来如此,他需要五百年以上的灵药,是为这人续命么?”周开心中暗忖。
“哥!你慢点!別摔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个身著淡绿衣裙的女子,急匆匆地从后院追了出来。
她面容清秀绝俗,广袖被风,髮丝半綰成松云髻,乌木簪斜插,尾端坠著星砂坠子。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那痴傻男子,柔声安抚著,语气中满是疼惜。
安抚好男子后,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厅內,看到周开和陈紫怡,不由微微一愣,隨即看向孙大师问道:
“咦,孙伯,家里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