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阴冷,刮过山巔。
林知微娇躯抑制不住颤抖,她死死咬著下唇,恐惧与刻骨的仇恨在她眼中交织,几乎要將她吞噬。
“韩成,林知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昨日,我一名手下回报,说在望川城东头的百宝阁,竟然见到了付生的法器——腐骨判官笔。我便知,你与韩兰定然就在城中!”
付伟伦向前踏出一步,捲起一阵狂风:
“我本想將望川城翻个底朝天,奈何此地並非我金铜坞的地盘,不好太过张扬。便在此处山头,俯瞰全城,守株待兔。没想到,竟真的让我碰上了!”
“韩成,你果然与林家有关係!”
“知微,別怕。”周开对林知微道,同时將隱杀迷天阵塞入她手中,“你立刻布阵!寒衣,保护知微!”
林知微接过阵盘,点了点头。
沈寒衣早已横剑在前,清冷的眸子锁定付伟伦,剑意凛然。
“想跑?”付伟伦嗤笑一声,眼中杀机暴涨,“今日,你们一个也別想活!尤其是你,林知微!”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而贪婪:“交出截天扣,本少主或许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定要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上!將那两个女的围起来,別让她们跑了!”付伟伦大手一挥,对下属喝道。
“跑!我拖住他!”现在不是管那个劳什子截天扣的时候,周开怒喝一声,气血之力轰然爆发,体表白玉之光闪烁,整个人仿佛都拔高了几分。
他不退反进,百兽幡握於手中。
此幡虽是法宝,但他乃是体修,无法发挥其真正威能,此刻只能当做铁棍来使。
他將百兽幡舞得虎虎生风,幡杆每一次挥出,都带著万钧之力。
那些嘍囉的法器、护体灵光在百兽幡下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骨裂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一群废物!”付伟伦见状,面色一沉,不再观望。他身形一晃,带起一道残影,直扑周开。
一股腥臭的黑风扑面而来,周开顿感头晕目眩,体內气血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毒功!”周开心中一凛,急忙屏住呼吸,同时催动《蝉衣诀》,身形模糊。
“雕虫小技!”付伟伦冷笑,手掌一翻,一只惨绿色的骷髏头凭空出现,张开大口,喷出一股浓郁的绿色毒雾,瞬间將周开笼罩。
周开只觉皮肤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
他不敢怠慢,气血狂涌,手中百兽幡横扫,向付伟伦逼去。
但付伟伦乃是筑基二层修士,无论修为还是战斗经验都远胜周开。他身形诡异地一扭,便避开了百兽幡的横扫,同时一指点出。
数道乌光激射而出,竟是几只拇指大小、甲壳狰狞的毒虫。
周开瞳孔骤缩,危机感笼罩全身。他想躲,但那指风裹挟著毒虫速度太快,根本避无可避!
“噗!”
指风穿透了周开的护体灵光,在他胸口留下一个血洞,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散发著恶臭。
周开痛哼一声,隱匿身形,龙游太虚,踉蹌后退,他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在体內肆虐,破坏著他的生机。
“没死?有点意思。”付伟伦舔了舔嘴唇,“不过,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