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稚:“……”
付雨萌也察觉到了好友的不自然,她把这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了好友的社恐,面对不熟悉的人的自然反应。
于是她问好友:“阿稚,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时稚想了想说:“分手的事我已经通知到他了,他同不同意都不重要。剩下的只是财产纠纷……”时稚顿了下,垂着眼说:“徐爷爷对我有恩,他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这个时候起诉刺激他。我跟徐以宁再谈谈,如果他能想通更好。如果不能,等徐爷爷……”
剩下的话时稚没有讲完,但在座几人都明白。一方面不能恩将仇报,一方面万一老人家受到刺激出了事,那一家还不得赖在时稚头上。如果徐爷爷真因为这些事出事,时稚恐怕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
所以得等。
傅聿初看着面前的咖啡,难得没有说话。
付雨萌知道时稚的顾虑,也没有多说。
项兢忍不住给了点专业建议:“如果时先生确实想跟你未婚夫分开,追回财产。从现在开始可以慢慢搜集证据,证明小楼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赠与。既然是以结婚为目的,你们要退婚,附条件赠与自然可以撤销。现金部分倒是好办,毕竟是从你账户直接划走,没有说明用途,追回的可能性更大。”
“你跟他谈的时候可以录音,尽量引导他承认附条件赠与成立,最好有文字证据。”项兢认真建议。
时稚:“好,我知道了,谢谢项律师。”
项兢说“没事”,然后忍不住又问:“既然你两个月前就提了分手,为什么现在还住一起,没考虑搬家吗?”
这个问题付雨萌知道,不等时稚回答,她就叹气道:“也是因为徐爷爷啊,如果阿稚这时候搬家,徐以宁那狗东西肯定会告诉徐爷爷。老人家身体真不好,受不得半点刺激。”
付雨萌想说这时候还是别轻举妄动,以免那家人给阿稚甩锅。
生死面前,都是小事。项兢想想也确实,只能等徐……他心里呸呸呸几下,他没有咒别人的意思。
最后回去,还是傅聿初送的时稚。
项兢接了客户的电话提前离开,付雨萌要留下看店,傅聿初说自己顺路正好可以送他,时稚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再一次上了傅聿初的车。
同样的车子,停在同样的位置。
“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
时稚想下车,车门被锁了。
时稚转头看傅聿初。
傅聿初看着不远处的路灯,问了跟上次同样的问题:“你会心软么?”
“……不会。”
“可你不想起诉。”
“……我只是不想现在起诉。”
“如果他一直避而不见呢。”傅聿初看向时稚,问着寓意不明的话:“如果他一直不跟你谈,一直拖着,拖到你们的婚期,你会跟他结婚么?如果徐老爷子……”傅聿初闭了闭眼,剩下的话没有再说。
时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车里跟傅聿初讨论这个问题,他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傅聿初低头瞥了一眼。
宁哥。
傅聿初转开视线。
四月的天气,时稚突然感到一丝冷意,他本意想直接挂断电话,却手抖按了接听和免提。
“媳妇儿,你在哪?”